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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留下什么要求,只希望爷爷能将我抚养成人,让我安然入学读书。”
相南生脚步一停:“你还记得父母是什么样吗?”
相溪望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那时候还太小,记不清了。”
他都不记得,相南生更不用说了,刚才一谈到这个话题,相南生脑袋忽然泛起疼意,似乎那些被抹去的记忆被触动了。
相南生抬头按了按眉心,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花藤架下隐蔽的空间。
“去那里看看。”相南生临时换了个方向,朝那片花藤走去。
相溪望跟了过去:“怎么突然想去那儿,那片花藤算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之一。”
“难怪。”看着底下的单杠,相南生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些记忆碎片,他来到单杠附近,摸了摸上面悬挂的吊环和破碎的帆布。
相南生问:“这里以前是不是还有沙袋?”
“嗯。”相溪望笑了笑道,“我以前经常偷偷溜出来练武,就躲在这片花藤下面。”
相南生眼睛亮了亮:“很小的时候,还得跳起来才能打到沙袋。”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相溪望微微别过脸,脸上有几分羞臊,这些小时候的糗事他从来没对别人透露过。
“猜的。”相南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顺溜,他比划了一下单杠的高度,轻笑着说,“还是个小豆丁就开始接触武术,怪不得你散打学得那么好。”
相溪望说:“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开武术馆的,后来才转行,那时候跟他学了几手古武。”
相溪望伸手搭上相南生的肩:“上回在床上打不好施展身手,我看这里就很不错。”
话音一落,肩上的力道陡然加大,几乎是要箍着相南生弯下腰,与此同时,相溪望的手飞快擒住相南生的手腕。
相南生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他胳膊肘一顶,挣开了相溪望的钳制,反手就将肩上的手扯下来。
两人在花藤下的空地打了起来。
相溪望起先还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弄疼相南生,结果一而再再而三被相南生轻易破招之后,他也开始认真起来了。
然后相溪望就发现,他根本不可能在相南生手上取胜。
相南生没用异能,甚至没用几分力,完全是靠技巧闪避回击,他出手利落老辣,一招一式明明简单得不行,偏偏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比起相溪望的如临大敌,相南生可以说是轻松自如。
好几次他能乘胜追击,却都没有选择继续出手,落到相溪望身上的力道也是轻飘飘的,舍不得伤他分毫。
再一次被相南生钳住双手后,相溪望认清了一个事实:
以后决不能跟相南生来硬的,否则只有吃亏的份儿,要用软的才能拿捏他。
相南生手上没使多少力,每次抓着相溪望的时候都仿佛是在逗他玩,相溪望起先还认真跟他打,渐渐地开始品出了别的味道,也就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对了几招缠缠绵绵的招式,相南生抓住落到自己腰间的手,停了下来:“你分心了。”
“打不过。”相溪望郁闷地说,“你跟逗猫似的,我一点胜算没有。”
相南生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怕伤到你嘛,而且只是力道克制了,下手可没留情。”
“明明让了我好多回,你当我看不出来吗?”相溪望缓缓抽出手,捏住了他修长纤细的手指,“这么细的手,怎么招招让人无从抵御呢。”
相南生任他玩着自己的手,随口说:“不要以貌取人。”
“没,只是有点惊讶。”相溪望摆弄着他的手,五指顺着指缝穿过,两只手便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隙。
般配得像是天生就该牵在一起。
可惜相南生没那么多风花雪月的心思,他将手收回来,重新插进兜里,好笑地看着相溪望:“你这阵子怎么黏糊糊的,一点平时的范儿都没有。”
相溪望微微叹息,随便扯了个借口:“回老家了,不想顾忌那么多。”
相溪望现在是确定了,相南生对他没有一丁点歪心思,哪怕两人做了什么亲密动作,相南生也能平静地视若无睹。
跟块木头一样,压根不知动情为何物。
可若说他眼里没有自己,相溪望又不信,相南生宠他就跟宠心上人差不多,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
相溪望不是没有怀疑过相南生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人,可就算那样,相南生也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相溪望想不通这些事,但有一点他很明确,他想要相南生这个人。
夕阳落幕之后,两人才从公园往家里走。
回老家这段时间相溪望还真打算来放松的,他们住了半个多月,唯二的正事就是看店和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做饭,余下的时间都用来旅游闲晃了。
他们差不多把宁安逛了个遍,再加上相溪望乐忠于带相南生走一遍他曾经呆过的地方,小学、初中还有那些藏于街头巷尾的老店,相南生那时的记忆都被唤醒了七七八八。
相南生过得惬意,唯一让他感到有点烦恼的,大概就是相溪望越来越黏他了。
晨曦从窗口探入,相南生微微睁开眼,看到了紧紧抱着自己的人。
相溪望上身不着寸缕,额间发丝因为睡姿的问题卷翘起来,脸上是一派满足的睡意,唇角都微微勾着。
相南生本来想将缠在身上的手挪走,可见相溪望睡得这么安稳,一时也不想惊动他了。
没过一会儿,生物钟也让相溪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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