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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羡好不知女生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不过总裁办自是游离于公司其他部门之外。她知道他们有个小群,里面排除了公司高管,还有总裁办的人。
那是他们方便讨论公司八卦或是吐槽的专用群。
电话还在震动,触及备注,尤羡好揉揉鼻子,走到另一侧接起来。
“小艾呀,是奶奶哦。”充满韵味的江南口音,无一不透露出主人的从容优雅。
“我知道的奶奶,中午好。”
“怎么对奶奶还这么客气的呦。”那边笑呵呵的,似是意识到不对,收敛了笑意,“小艾你鼻音怎么这么重的,是不是感冒啦?”
“没有感冒,可能是在空调房待久了,鼻子有点不透气。”
“是鼻炎不?哎呀这可是个慢性病症呀,吃药了吗?可不能拖呀?”
感受到真切的关心,尤羡好露出笑。
她的鼻炎从小就有,遇到冷空气或是柳絮就会加重,吃多少草药都不见好。可她没解释,答应下来:“吃了的奶奶,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说你爸爸走了,妈妈又不在这边,怎么不搬到老宅去?或者搬去你和阿渝的婚房也是好的呀,起码多个人照顾,你说是不?”
冷不丁提及陈见渝的名字,尤羡好心跳漏了半拍。
这还是两人婚后的一个月里,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她丈夫的名字。
陈老夫人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安抚道:“这事确实不该奶奶和你说,都怪阿渝那小子忙于工作,疏忽了,你等过下周奶奶生日,叫阿渝亲自接你回家来!”
“奶奶,不用这么”麻烦的。
余光瞥见身侧来人,尤羡好往旁边挪了下。
和陈见渝领证是真只领了证,她甚至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他态度明确,尤羡好也不自讨没趣,更不想因为这事让他为难,索性道:“奶奶真抱歉,您生日那天公司安排我出差,礼物我已经买好了,到时候找人送到老宅去。虽不能到场,但我衷心祝愿您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送陆渺渺回家已是后半夜,等她睡熟了尤羡好才悄悄关上房间的门。
在沙发坐下,借着小茶几上羸弱的光打量着熟悉的屋内装饰,胸口发闷。
思及爷爷的话,尤羡好拿出手机,动作缓慢地打开微信。
已经十二点半,他应该睡了吧?
想着现在发也要明早才能看到,她犹豫着。
要不明天当面说吧。
这时,快要变暗的屏幕突然亮起,列表里弹出一个陌生头像,还没有备注。
尤羡好列表好友众多,除去同学朋友,便是圈子里的同行或是老板们。以免弄混身份造成麻烦,她都会在添加的时候就备注好,而这个竟然没有?
将那条语音转文字,触及内容时,她利落地右上角三个点,拉黑。
丢掉手机,她泄了劲儿靠在沙发。
像是做好决定似的,尤羡好又捞过手机,快速打字:
[陈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
想到车里陈见渝说的话,尤羡好把对话框的内容全部删掉,斟酌着重新打:
[抱歉这么晚打扰。]
[我想问问,奶奶的生日会我还能去吗?]
房间悄然,视线所及的窗外皆是漆黑一片。靠坐在沙发的人换了个姿势,手机放置在腿上,朝后仰去。
因为身形单薄,尤羡好靠在灰色沙发时像张纸片,远远看去,像是一张薄毯附在上面。
闭了眼睛,她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觉得不太真实。浑身的疲惫又像是提醒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以为,没有什么比亲生母亲的冷漠更让人无力的事。现如今,短短半年经历了两场生离死别,才知道,亲眼目睹至亲之人的离去,才是世界上最无能为力的事。
如此,悲伤之外,便是珍惜活着的人。
什么命不好、克亲,都是不愿亲近的噱头罢了。
一抹苦笑抚上洁净的面庞,尤羡好睁开眼,眼眶有些湿润。以至于屏幕亮起微微的光时还愣了下。
低头看去,果然锁屏显示微信消息。
是他发来的吗?
这么晚,他还没有睡觉?
双手握着手机解锁,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和头像出现在眼前,尤羡好还是忍不住怔愣着。
随后,看清他的回复。
J:[说了,随你。]
简洁如一。
想起车里他对奶奶发的那条语音,尤羡好即刻返回去找。
上滑记录,看到文字中突兀的语音,她下意识看向房间紧闭的门,按低音量键,做贼般凑到耳边。
“我替她说,知道了奶奶。”
尽管做好准备,黑暗中响起一道张扬的男声,还是打乱了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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