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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问:“一个小时够不够?”“够什么?”姜明钰很快反应过来,裴珩的意思是等他一小时够不够。傻子才会在半夜翻墙,裴珩以为在和他表演莎士比亚的戏剧吗。然而裴珩却说:“一个小时够不够你非常非常想我?”非常狡诈的问法,姜明钰没法回答。踮着脚尖悄悄地下楼,猫一样翘着尾巴,轻快地穿过花园。那棵柠檬树还是瘦瘦小小地长在墙边,树叶间长满了花。通话一直挂着,姜明钰把手机放在兜里,去爬这棵柠檬树,原以为要很费劲,但他确实长大了,骑在墙头,看到裴珩就站在墙下。两米多高的围墙。上一次相似的场景,姜明钰几乎是撞进裴珩怀里的,他们一起栽倒在草丛里,等胡乱地爬起来,谁也不提疼不疼,都觉得好有意思,哈哈大笑地骑自行车下山。姜明钰更深刻的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恍惚,好有意思、好神奇,他看见裴珩的眼睛,忽然就看到自己,从他姜明钰只想到见裴珩一面,至于见面后做什么,他全然没想过现在已经将要四点钟,再过几个小时天亮了,他们还得去上学。时间在他翻过墙的那一刻停止计时,姜明钰揽着裴珩的肩膀,能很熟练的接吻了,用力地亲吻彼此。抵着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断续地扑在脸上,微风里他身上还没消散的柠檬花的香气,姜明钰睁开眼,泛着水光的眼睛像一片很安静的湖泊。裴珩专注地看着扬起小脸向他索吻的姜明钰。对视中,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笑起来的。“什么嘛,你怎么不闭眼睛。你不要看着我,我要害羞的。”说笑嬉闹的间隙,姜明钰再去吻了裴珩,他吻得比裴珩笨一点,碰了几下就分开了。天空忽然这时候哗啦啦的开始下雨。天气预报没说今天要下雨,骤雨气势汹汹地往人身上砸,浪漫的氛围瞬间没有了。裴珩牵着姜明钰的手往山下跑,四周的雨点都漂浮起来。他们以为跑得越快,身上不至于被这场倾盆大雨淋透,事实上没有区别,等终于跑到裴珩上山的那条公路,两人像刚从湖里游上来。在公交车站台下站定,裴珩扭过脸,看见姜明钰一脸生气地用手在拨弄自己一缕一缕的头发。水流汇聚到他尖瘦的下巴,滴滴嗒嗒地往下滴,湿透的衣服裤子粘在身上。姜明钰生气的说:“谁准它下雨的,都没有通知,好任性。”他要大发雷霆了:“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它把一切都毁掉了。”裴珩没有特权,并没有比姜明钰好到哪儿去,但他心情却很好,凑过去亲了一口姜明钰的脸蛋。姜明钰立刻像鹌鹑一样闭上嘴巴,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附近没有人,眨眨眼睛对裴珩说:“右边也要亲。”裴珩从善如流。雨停后,他们下山去附近的星级酒店。……床头的固定电话标准的连响两声,姜明钰蜷缩着半靠在裴珩怀里,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姜明钰要让自己缓一缓,裴珩伸长手臂接起电话。这只手的手掌上正好有个姜明钰刚刚留下的牙印,明晃晃地从姜明钰眼前擦过去,姜明钰心虚地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是酒店工作人员打来叫醒电话:“姜先生,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六点三十分,请问您是需要再睡一会儿,还是去用早餐呢?”听到对面称呼姜明钰叫姜先生,裴珩笑了笑,将姜明钰汗湿贴在额前的碎发拨了拨,姜明钰还迷迷糊糊的正在发懵,脸颊温热,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到他脸边上来。裴珩说:“给,姜先生。”姜明钰没听清前台说了什么,有点呆的应:“好。”裴珩把电话拿走:“我们再睡一会儿,我会叫他的。”“好。”那边又说:“清洗的衣服已经烘干好了,什么时候适合送上去呢。”“再过半小时。”裴珩挂了电话,姜明钰爽过就觉得热,爬开一点,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扯了被子蒙住脑袋,要继续睡觉。裴珩拍拍他的脸:“大少爷,要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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