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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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冰雾中的航线偏移（第1页）

冰冷的雾气如同实质的粘稠棉絮，紧紧包裹着联盟舰队。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米，连近在咫尺的邻船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赵桂斌站在“破浪号”的船头，眉头紧锁，紧握着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白。这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在他的记忆里，通往嚎风峡湾的这条航线虽然算不上绝对安全，但也绝不会有如此诡异、能完全屏蔽感知的冰雾。这感觉，不像是自然天气，反倒像是某种……活着的、充满恶意的存在。

“左满舵！避开那片浮冰群！”船长声嘶力竭的吼声在浓雾中显得有些失真。

然而命令下达得太晚了。或者说，这片海域的冰情远海图标注和任何老水手的经验。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从船底传来，整艘“破浪号”剧烈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霜巨手狠狠攥住。甲板上的人东倒西歪，赵桂斌一个趔趄，幸好及时扶住桅杆才没摔倒。

“报告！船底……船底被巨型冰棱刺穿！左侧船舱开始大量进水！”水手惊恐的呼喊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该死！”船长脸色铁青，“放弃原定登陆点！寻找最近的可登陆冰滩，紧急靠岸！”

必须立刻登陆，否则整船人都要葬身冰海。赵桂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检索着游戏地图。按照记忆，距离这里最近的安全登陆点，应该是在东南方向的一处浅滩，附近还有一个友好的牦牛人村落可以提供庇护和补给。

然而，当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牦牛人营地的具体坐标和景象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袭来。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如同故障的影像般在他脑中激烈冲突、闪烁——

一幅是记忆中熟悉的画面：温暖的篝火，飘着炊烟的兽皮帐篷，以及牦牛人憨厚友好的面容。

另一幅却冰冷而残酷：燃烧坍塌的帐篷废墟，冻结的血迹泼洒在雪地上，残破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一片死寂。

哪个是真的？还是说……都曾是真的？

“赵先生！”船长的喊声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东南方向现冰滩！但我们不确定是否安全！”

赵桂斌看着脑海中那两幅依旧在交替闪烁的画面，咬了咬牙。预定的安全航线已经失效，记忆也变得不可靠，但现在别无选择。

“就去那里！立刻靠岸！”他指着东南方向，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破浪号”拖着受伤的船体，艰难地、几乎是搁浅般冲上了那片无名冰滩。船身与冰块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最终彻底停了下来。

当赵桂斌踩着冰冷的浅水，踏上诺森德冻土的那一刻，一股远比物理低温更深的寒意，顺着脚底直窜上他的脊梁。他回头望了一眼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搁浅巨兽般的“破浪号”，又看了看手中那不知何时已变得一片冰凉的霜之哀伤模型。

这一次登陆，没有任何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沉默，以及对前方未知险境的深深忧虑。诺森德，用它最直接的方式，给了这位“先知”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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