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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告诉她晚上不用等他吃饭,但她还是会等他,不管多晚,门内永远留着一盏昏黄的灯。
“皎皎。”
“嗯,怎么了?”
她回应着,掀开锅盖,查看菜的情况。
他走到她身边,走近,听她说起今日的经历,抱怨与开心,他品尝着那些曲折心情,甘之如饴。
“太近了,我没法添火。”郑皎皎撒娇道,扭头看他,却察觉到他的低落,顿了顿往他身上靠去,笑着说,“我做的东坡肉绝对好吃,你一尝,准要表扬我。”
明瑕伸手出揽住她纤细的腰,宽大的袖袍像是直接将她拢进了自己怀里,他弯了弯唇说:“好。”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那不好吃也夸我吗?”
“嗯,夸。”
“那现在夸来听听。”
“……”
“快点呀,明瑕,明瑕,快点呀,不可以出尔反尔。”
明瑕沉吟片刻,望着那双晶亮亮的眸子,说:“那还是吃了再夸好了。”
郑皎皎果
;然恼了,作势要用锅铲来打他,明瑕笑着躲开,向她求饶。
他没把早上承诺的粮油带回来,这是头一次,郑皎皎心里有些不安,按耐了下去,不在他面前去表露。
吹灯前,明瑕又凑到了她的身边,揽住了她的腰,比她先一步,拿着铜勺挑了挑灯芯,把屋内火光挑亮了些。
外面的月亮叫乌云遮了,搞得天地黑漆漆地。
屋内静谧,明瑕低声说:“我给你买了簪子。”
郑皎皎一怔,回眸去看他。
桃花纸上的红绳抽开,露出里面一个游龙戏凤纹样的好看发簪。
“好漂亮。”她说。
“别动,我给你戴上。”
郑皎皎抿着唇,等她给自己戴上,走到屋内的铜镜前照了照,扭头问:“好看吗?”
明瑕披着青色外衣站在烛光里,一张清峻的面容越发如玉,周身映着暖色。
“好看。”
郑皎皎得了夸赞得意地弯了弯眉眼,很是在铜镜前稀罕了一阵,方才想起问:“哪买的?银钱几何?”最重要的是——“你哪来的钱?”
明瑕沉默了一下说:“不贵,才五百文。”
“是挺便宜。”郑皎皎抱起了胳膊。
成婚前,她跟明瑕约好,她来管钱,所以明瑕手里有多少银子她是有数的,毕竟都是她给的。
郑皎皎:“……你别告诉我,你把买粮油的钱买了它……”
明瑕抬手放在鼻前咳了一声,说:“我明日把粮油买回来,这个是我之前……攒的。”他完全不知道,在爱情中,比起‘挪用公款’,显然是藏私问题更大些。
“好呀,你背着我偷偷攒私房?!”
郑皎皎问完,看明瑕愣住了,憋了憋,忍不住笑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扑到明瑕怀里,闷声说:“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谁叫你是为了给我买簪子才攒的私房呢?你以后钱不够用要跟我说知道吗?不可以背着我偷偷留钱。”
明瑕抱着她,好脾气地应着:“好。”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贪恋着彼此的体温,不含任何**,仿佛能到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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