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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想了好一圈,才走到人偶旁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人偶的发丝。
&esp;&esp;有些干巴巴的说:
&esp;&esp;“持纯天子,你属于我薛予敛了,我可不会让你当冤大头顶包,也不会利用你做什么。”
&esp;&esp;顿了顿,又保证说:
&esp;&esp;“放心,我会好好养你的。”
&esp;&esp;说完后,又哎了一声,感觉自己有点傻。
&esp;&esp;这就是个人偶,和人偶说话也太怪了。
&esp;&esp;他晃了晃脑袋,准备睡觉。
&esp;&esp;已经快要十一点,明天周一,本来上课就早,他还是个走读生,更要天不亮就起来赶去学校。
&esp;&esp;再不睡觉,他明天要迟到。
&esp;&esp;
&esp;&esp;持纯听见薛予敛义愤填膺的骂宫人可恨,骂新帝虚伪的话。
&esp;&esp;有些心情复杂,又有些想笑。
&esp;&esp;哪有自己骂自己的呢。
&esp;&esp;听到后面,薛予敛说什么好好养自己的话,所有情绪又渐渐归结为失落。
&esp;&esp;因为以前薛予敛也说过诸如此类的话,最后却失约了。
&esp;&esp;虽然错不在薛予敛,但持纯却不敢,不能,不会为这样的话开心喜悦,或抱有什么期待了。
&esp;&esp;啪嗒一声,薛予敛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某个东西,整间屋子都归于黑暗。
&esp;&esp;视线完全归于黑暗,持纯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又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机关,可以一瞬间关闭灯火。
&esp;&esp;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了很久,想了很多。
&esp;&esp;直到有试探性的人声响起:
&esp;&esp;“天子……你是持纯天子吗?”
&esp;&esp;持纯顺着声音望去。
&esp;&esp;漆黑的深夜,明亮的月光,陡峭的山峰,与层叠的竹林。
&esp;&esp;他的身后站着薛予敛。
&esp;&esp;是头发剪短,衣服奇特的薛予敛。
&esp;&esp;但此刻他们视线齐平,怎么也不是人偶的视角。
&esp;&esp;持纯想了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esp;&esp;光滑洁白,没任何衔接的机关。
&esp;&esp;又抬起头——哦,他竟然又能灵活转动自己的脖颈了。
&esp;&esp;就连口中的珠子也能用舌头滚来滚去,只是好像又被什么阻碍着吐不出去,反而险些往喉咙里吞下去。
&esp;&esp;持纯不敢再动。
&esp;&esp;只是默默想着,他现在又变回人形,而不是人偶。
&esp;&esp;而且所在地点也不是那间奇怪陌生的房间,而是他所修行的道观后山。
&esp;&esp;这片竹林他再熟悉过,竹林旁边有一湖泊,那湖泊上还有他和薛予敛一起搭建起来的竹屋楼阁。
&esp;&esp;持纯视线远眺,影影绰绰的竹林之外,似乎能看到波光点点。
&esp;&esp;这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持纯茫然间,薛予敛已经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似乎是有些惊讶,还有些紧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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