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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来到泉州港,吴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玉石街,半天后他从玉石街出来,手心还攥着汗——虽然玉石师傅虽答应了帮他打磨镜片,可那要价着实让人心疼,不过林墨在他来之前已经说了,只要能成,银子不是问题。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就是把红夷大炮造好的消息带给厦门的郑芝龙。
想到要进郑家大宅,他的腿肚子就忍不住打颤,那可是海上的霸主,听说连官府都要让他三分,他一个乡下出来的粗人,哪见过这阵仗。
郑家的码头比台中港热闹十倍,数十艘战船并排停靠,桅杆如林,上面飘扬着绣着“郑”字的黑色旗帜,透着一股威压。
吴风抱着装着铁炮模型和书信的木盒,跟在引路的亲兵身后,脚步都有些飘。
亲兵穿着银色铠甲,走路带风,他得小跑才能跟上,心里一个劲地念叨“别紧张,别紧张,公子说了,咱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能露怯。”
穿过三道拱门,才算真正进入郑府。
府里的景象更是让吴风眼花缭乱青砖铺地,雕梁画栋,廊下挂着红灯笼,假山流水错落有致,穿着绫罗绸缎的丫鬟仆人来来往往,个个都行色匆匆。
他低着头,不敢四处乱看,生怕冲撞了什么贵人。
议事厅前,两个手持长刀的卫兵拦住了我,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吴风,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得他浑身不自在。
“干什么的?”左边的卫兵厉声问道。
他连忙把木盒举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台中堡来的吴风,奉林墨公子之命,给郑领送消息来的,有红夷大炮的消息。”
卫兵接过木盒,仔细检查了一番,才侧身让开“进去吧,领在里面等着。”
吴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短褂,迈步走进议事厅。
刚一进门,一股无形的压力就扑面而来。
议事厅很大,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案几,案几后坐着一个身着深蓝色锦袍的男人,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不用问,他就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郑芝龙了。
他左右两侧坐着十几个将领,个个都穿着铠甲,神情严肃,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吓得我差点把木盒掉在地上。
“小人吴风,见过郑将军。”吴风连忙躬身行礼,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郑芝龙的眼睛。
“抬起头来。”
郑芝龙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郑芝龙的目光,那眼神太吓人了,像是能看透人心,我连忙又低下头,心跳得跟擂鼓一样。
“林墨让你来,有什么事?”郑芝龙问道。
他定了定神,把木盒递过去“回郑将军,我家公子让我给您带个消息,您要的红夷大炮,已经造好了一门,这是炮的模型,还有公子给您的信。”
亲兵接过木盒,呈给郑芝龙。
郑芝龙打开木盒,拿起那门三寸长的铁炮模型,仔细端详起来。
模型做得很精致,炮身刻着花纹,炮口漆黑,跟真的红夷大炮一模一样。
议事厅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郑芝龙翻动书信的声音。
“哦?真的造出来了?”郑芝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他抬头看向吴风。
“林墨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造出红夷大炮?”我连忙说道。
“回郑将军,此事千真万确!这门炮都已经试过火了,射程能达到千步,威力比普通的佛郎机炮大多了!我家公子说,要是您满意,剩下的九门炮两个月内就能完工。”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右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站起来,大声说道“大人,这不可能!红夷大炮的工艺何等复杂,连朝廷的工部都造不好,一个流民头目怎么可能造出来?说不定是故意拿个模型来骗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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