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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最吝啬的知府三姨太,都咬着牙说要把陪嫁的玉镯当掉换香水。
王氏看着眼前的乱象,慢悠悠地将玉瓶锁进妆盒。
“姐妹们别急。”她用银签挑了颗蜜饯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炸开。
“听张安志说这香水每月只能产出一百瓶,若是咱们都去抢,难免会坏了咱们的关系。”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已有了计较,“我看这样吧,不如让各自让自己的当家的们去问问先给咱们弄些出来,然后咱们凑钱订一批,岂不是要更体面些?”
众人闻言纷纷称是。
李氏立刻让人给前院的丈夫递信,信纸上只写着“务必问清林墨住址,事关香水”;赵氏则拉着布政使夫人合计,要让泉州府的绸缎庄都代卖这“月华”;连最不起眼的小吏家眷,都在悄悄盘算着要多少银子才能买得起半瓶。
宴席散时,已是三更天。
各家马车在巡抚署门前排起长队,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里,都透着股急不可耐。
李氏坐在车里,让丫鬟反复嗅自己的袖口,方才趁王氏不注意,她偷偷沾了半滴香水,此刻正宝贝得像是偷偷揣着块金砖。
“你记住了。”她扯着丈夫王御史的袖子,缠玉玉佩在对方官袍上划出白痕。
“明日一早上衙的时候,就帮我去查查那叫林墨的,不管要花多少钱,那香水都要先弄十瓶来给我!我要送给苏州的姐姐,让她瞧瞧咱们泉州府也是有稀罕物的!”
王御史被她晃得头疼,却不敢违逆。
他想起前院郑芝龙对林墨的热络,又想起张安志与那后生的亲近,忽然觉得双方肯定是在因为这香水的事针锋相对。
“行行行,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让人去查。”他揉着紧的太阳穴。
“明日一早我就让人去广州查,这总行了吧。”
同一时刻,泉州知府的马车里,三姨太正对着铜镜唉声叹气。
她袖口沾着的香水味已淡了许多,急得心里直痒痒,又看向一旁的丈夫骂道“都怪你没用!要是能跟张安志搭上线,我还何愁弄不到香水?”
知府被骂得不敢作声,心里却在盘算着要给张安志送份厚礼,只求能从林墨那里分杯羹。
夜色渐深,“林墨会做香水”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乘着中秋的月光飞遍了福州城。
绸缎庄的掌柜连夜让人备马去广州;当铺的朝奉翻出压箱底的珠宝,只等林墨出现;连街边卖花的小贩,都在跟客人吹嘘自己认识那“能把月亮装进瓶子里”的奇人。
而前院的宴席上,林墨正被郑芝龙缠着喝酒。
他丝毫不知,自己的名字已在福州的深宅大院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张安志看着他被灌得满脸通红,忽然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道“老弟啊,你的事情估计是成了,往后你的香水啊,怕是要被这天底下的女子抢疯了。”
林墨打了个酒嗝,望着窗外喧闹的夜色,忽然觉得这场中秋宴,比他想象中更像场风暴。
而他这叶刚驶入官场商海的小舟,正被的香水气推着前进,驶向未知的浪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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