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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拥抱,持续了许久。
直到萧秋水因为兴奋和运动后的疲惫,在王权富贵怀里渐渐平复了呼吸,只剩下满足的、细微的喘息,和脸颊贴着胸膛时,传来的、规律而令人心安的心跳声。
王权富贵依旧抱着他,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顶。
眼睛望着前方虚空,眼底的惊艳、骄傲与悸动,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宁静。
怀中少年鲜活的生命力,对剑道纯粹的热情与惊人的天赋,以及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喜欢,如同最温暖的光,一点点驱散着他心底经年累月的孤寒。
“累了吗?”他低声问,声音透过胸膛,带着微微的震动,传入萧秋水耳中。
“不累!”萧秋水立刻摇头,从他怀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因为刚才的拥抱和兴奋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脸颊也红扑扑的,“我觉得我还能再练一会儿!芙芙,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哦?”王权富贵微微挑眉,放开了他,但一只手仍虚扶着他的腰,以防他脱力站不稳,“何物?”
“就是……就是你说的,‘剑势未尽,意已先回’。”萧秋水比划着,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努力捕捉脑海中那一闪而逝的玄妙感觉。
“好像……剑挥出去,不只是手臂和手腕在动,心里……也要跟着一起动?不,不对,是心里先有了那个方向,然后剑才跟着过去……好像剑……是我的一部分,又好像……我是剑的一部分?”
他描述得有些混乱,语无伦次。
可王权富贵眼眸,却随着他的话语,越来越亮。
心与剑合,意与势随。
许多人苦练多年,招式纯熟,灵力深厚,却终其一生卡在这一步之前,无法真正触摸到“剑”的灵魂。
而萧秋水,仅仅凭借木剑练习,没有任何灵力加持,仅仅是在他一次点拨之后,竟已隐隐触摸到了门槛!
这已不仅仅是“天才”可以形容,这几乎是一种……天生的、与“剑”有着某种玄妙共鸣的悟性。
“再来一次。”王权富贵松开扶着他的手,后退两步,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已盛满了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期待。
“不要想招式,不要想力。只想着,你刚才感受到的……‘心意’。”
萧秋水看着王权富贵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鼓励与期待,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他重新握紧手中的木剑,闭上眼睛,努力摒弃脑海中那些刚刚学会的、还不太熟练的剑招轨迹,而是全力去回想、去捕捉刚才那一瞬间,心神与木剑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奇妙的“联系”。
寒潭内,一片寂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秋水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再次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似乎遇到了困难,那种玄妙的感觉,如同指尖流沙,越是想要抓住,越是难以捉摸。
王权富贵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如同最耐心的守护者。
就在萧秋水几乎要因为焦躁而放弃,准备睁眼时——
他脑海中,忽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具体的剑招,也不是王权富贵教导时的身影。
而是一片……浩渺无垠的星空。
星光璀璨,流转不息,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仿佛遵循着某种亘古不变的、玄奥的轨迹。
每一颗星辰的明灭,每一次星河的流转,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而自由的“意”。
这画面,来自他穿越前那个世界,某次深夜仰望天空时的记忆碎片。
在此刻,在这全神贯注感知“剑意”的关键时刻,竟突兀地浮现出来。
星河流转……轨迹……意……
萧秋水的心,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如同闪电般劈开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剑,也不再执着于“模仿”招式。
他仿佛将自己,融入了那片想象中的、浩瀚的星河。
他不再是挥剑的“人”,而是化作了星河中,一颗遵循着自身轨迹、自由流转的“星”!
心意所至,即为剑锋所指!
几乎是本能地,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颤,手中的木剑,随着他心意流转,自然而然地、以一种前所未有流畅而玄妙的轨迹,斜斜向上撩起!
没有固定的起手式,没有预想的落点。
这一剑,完全脱离了王权富贵所教的任何一招剑法,甚至不像任何已知的剑招。
它看起来有些随意,有些……不成章法。
可就在木剑撩起的刹那——
“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布帛被利刃划破的声音,在寂静的冰室内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得如同透明水痕般的、寸许长的“气刃”,竟从木剑的剑尖,倏然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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