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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的烽火燃到第三日时,天空飘起了冷雨。李若雪站在城楼上,看着雨丝打湿城砖上的血痕,将那些暗红晕染成更深的颜色。周将军刚带人修补好东墙的缺口,此刻正裹着渗血的绷带,指挥士兵往城楼上搬运滚木。
“萧监军呢?”李若雪转头问身边的暗卫。
“回姑娘,萧大人带着两队人去鹰嘴崖了,说是要再查探一遍伏击的布置。”暗卫递上一件蓑衣,“这雨怕是要下大,姑娘还是先回营歇息吧。”
李若雪接过蓑衣,却没往回走。她望着西坡的方向——赵珩的残部缩在营里,连日来只派些散兵游勇骚扰,显然是在等北狄的主力。而归雁阁的密信昨夜送到,说北狄可汗已亲率大军压境,今日午时便会抵达鹰嘴崖。
“让伙夫备些热汤,给城楼上的兄弟们送去。”她将蓑衣的带子系紧,“再去告诉周将军,让他盯紧西坡,别让赵珩钻了空子。”
刚交代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萧铎披着件玄色大氅,从雨幕中疾驰而来,靴底沾满泥泞,发梢还滴着水。“都安排好了?”李若雪迎上去,伸手想帮他拂去肩上的雨珠,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鹰嘴崖的滚石和绊马索都检查过了,万无一失。”萧铎的掌心带着寒气,却握得很紧,“但北狄这次来的是可汗亲军,战斗力极强,我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他从怀里摸出张揉皱的纸条,“归雁阁说,赵珩昨夜派人给北狄送了信,把我们的伏击计划透了底。”
李若雪的指尖猛地收紧:“他怎么会知道?”
“可能是营里有内鬼。”萧铎的目光扫过城楼上来回走动的士兵,“我已经让暗卫盯着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调整计划——既然他们知道有伏,我们就反着来。”
雨势渐大,打在城楼上噼啪作响。两人走到城楼内侧的沙盘旁,萧铎拿起根木棍,在代表鹰嘴崖的位置画了个圈:“我们原本想在峡谷中段设伏,但现在可以把主力撤到谷口,留少量人在中段佯装布置,引他们往里冲。”
他又在谷口两侧的悬崖画了两道线:“让暗卫带着炸药在崖顶等着,等北狄的大部队进了谷,就把预先备好的巨石炸下来,堵死他们的退路。”
李若雪看着沙盘上的布局,忽然指着峡谷尽头的支流:“这里的水位最近涨了不少,若是把上游的堤坝掘开……”
萧铎眼中一亮:“水攻!北狄的骑兵最怕陷入泥泞,只要水流下来,他们的战马就废了!”他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就这么办。我去安排掘堤的人,你在城楼上坐镇,等我的信号。”
“我跟你一起去。”李若雪抽回手,往腰间系了柄短刃,“鹰嘴崖的地形我熟,小时候随父亲去勘察过,知道哪里的堤坝最容易掘开。”
萧铎刚想反对,却对上她坚定的眼神。这几日的并肩作战,让他太清楚她的性子——看似柔和,实则比谁都执拗。“好。”他最终还是点了头,“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
午时的雨丝变成了瓢泼大雨。鹰嘴崖的峡谷里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李若雪蹲在崖顶的灌木丛后,看着下方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鹅卵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珏。
萧铎就蹲在她身边,正低头检查炸药的引线。他的侧脸被雨雾打湿,线条却依旧利落,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在偶尔透进雾层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还有半个时辰。”他忽然侧头看她,“冷不冷?”
李若雪摇摇头,往他身边凑了凑——崖顶的风带着水汽,确实有些刺骨。萧铎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裹住了她。“等这事了了,我们回侯府,让厨房给你炖羊肉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雨声里,像一句私密的承诺。
李若雪的耳尖微微发烫,刚想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是北狄的大军到了。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往峡谷口望去。只见黑压压的骑兵冲破雨幕,领头的正是北狄可汗——他穿着件镶金的黑色皮甲,坐骑是匹神骏的黑马,手里的狼牙棒在雾中闪着冷光。
“果然分了两队。”萧铎低声道,“前锋去了中段,主力跟在后面,显然是想先探虚实。”
李若雪看着前锋骑兵小心翼翼地踏入峡谷中段,踩中了他们故意露出的绊马索——几声惨叫后,骑兵们却没慌乱,反而迅速结成阵型,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们真的知道有伏。”她攥紧了手中的短刃。
就在这时,北狄可汗忽然抬手一挥,主力骑兵开始加速往峡谷深处冲。“就是现在!”萧铎低喝一声,对身边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崖顶的暗卫立刻点燃引线,炸药“轰隆”一声炸开,早已备好的巨石顺着崖壁滚落,瞬间堵死了峡谷的入口。北狄的后队顿时大乱,调转马头想退,却被巨石挡住了去路。
“中计了!”北狄可汗怒吼一声,狼牙棒往地上一顿,“往前冲!冲出峡谷就是胜利!”
骑兵们疯了般往前冲,却没注意到峡谷两侧的崖顶,早已没了动静。李若雪看着他们即
;将冲到峡谷中段,忽然对萧铎点头:“可以了。”
萧铎举起手中的红旗,用力挥了三下。埋伏在峡谷尽头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上游的堤坝被掘开,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泥沙和石块,顺着峡谷奔腾而下,瞬间淹没了马蹄。
北狄的战马受惊,纷纷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甩落水中。那些骑兵穿着厚重的甲胄,一落水便难以动弹,很快就被洪水卷走。北狄可汗的黑马虽然神骏,此刻也陷在泥泞里,嘶鸣着难以前行。
“放箭!”李若雪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长剑。
崖顶的弓箭手早已张弓搭箭,箭雨穿透雨幕,精准地射向水中的北狄士兵。惨叫声、怒骂声、洪水的咆哮声混在一起,在峡谷里回荡。
北狄可汗眼看大势已去,忽然从怀中摸出个号角,用力吹响。尖锐的号角声穿透雨幕,竟引来了西坡的方向的马蹄声——是赵珩的残部!
“他还留了这一手!”萧铎的脸色沉了下来,“赵珩想趁机夹击我们!”
李若雪却笑了,指着峡谷另一侧的密林:“我们也留了后手。”
话音刚落,密林里忽然冲出一队骑兵,领头的正是周将军——他竟带着城内一半的守军,绕到了西坡后方。“赵珩小儿,你的死期到了!”周将军的断矛直指赵珩,声音在雨幕中格外响亮。
赵珩显然没料到会被反包围,吓得脸色惨白,拨转马头就想跑。周将军哪里肯放,催马追上,一矛刺穿了他的后心。赵珩的尸体坠落在泥泞里,很快就被洪水卷走。
峡谷里的战斗已近尾声。北狄可汗被暗卫们团团围住,身上中了数箭,却仍挥舞着狼牙棒顽抗。萧铎飞身跃下崖顶,短刃如闪电般刺向他的手腕,迫使他松开了狼牙棒。
“北狄可汗,你输了。”萧铎的短刃抵在他的咽喉,声音冷冽如冰。
北狄可汗看着被洪水淹没的骑兵,忽然惨笑起来:“我输了……但你们汉人也别得意,北境的风沙,迟早会埋了你们!”
李若雪站在崖顶,看着下方跪地投降的北狄残兵,忽然觉得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峡谷的洪水上,折射出粼粼的波光。
萧铎仰头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的银甲上沾着血和泥,却丝毫掩不住眼底的光。“结束了。”他用口型说。
李若雪点头,忽然想起他说过的羊肉汤。她提起裙摆,沿着崖壁的石阶往下走,裙摆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走到峡谷底部时,萧铎正让人清理战场。他看见她过来,立刻迎上去,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回去就给你炖羊肉汤。”他说,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柔。
远处的雁门关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是守关的士兵看见了峡谷里的惨胜,正在庆祝。李若雪望着那座在阳光下渐渐清晰的关楼,忽然握紧了萧铎的手。
“萧铎,”她轻声说,“等回了京城,我们就把侯府的海棠树,再多种几棵吧。”
萧铎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湿漉漉的衣袖传过来。“好。”他说,“种满整个院子。”
洪水渐渐退去,露出布满鹅卵石的河床。北狄的旗帜倒在泥泞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很快就会被风沙掩埋。而雁门关的烽火,却依旧在城楼上燃烧着,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照亮着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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