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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客官,您几位点的菜已经全部上齐了。”
小二端上最后一盘凉拌牛肉,放在桌子上,谄媚地笑道。
面前的紫袍男子随手扔出一枚碎银,“剩下的是赏你的。”
那小二顿时笑得灿烂,眼中的贪婪转瞬即逝,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位紫衣公子已经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白玉扇,随手在身旁摇动。
他仅看了一眼,就低着头离开,离开前不不忘恭敬道:“您几位慢用。”
走着走着他还回头望了一眼,紫袍男子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底含笑,身边的黑衣人在一旁附和着,唯有那位青衣公子从进门到现在一言未发,身后还背着一把不像是剑的剑。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那小二在偷看我们”,苏含小声提醒道。
岑飞尘则是毫不在意,甚至有些自恋地说:“看就看呗,肯定是被小爷的魅力迷住了。”
说罢,他砰地一声合起手中的扇子,扫了一眼着桌子上的几道菜品,菜品的品相倒是不差,只是这盘子和桌子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原本精美的青花瓷盘,上面的花纹已经淡到看不见了,甚至上面还有几处开裂,更不用说那原本就不怎么样的桌子,上面还有几道骇人的剑痕。
岑飞尘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见崔流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正拿着筷子夹着菜塞进嘴里,他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不满。
他一边不情愿地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肉塞入口中,一边默默地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间客栈有些陈旧,狭小,起初在外面的时候岑飞尘就一脸嫌弃,可没想到进来以后这里居然还坐着几桌客人。
让原本就有几分狭小的客栈显得有几分拥挤,岑飞尘扫了一眼其余几桌的客人,大多是些江湖中人。
就这客栈的环境,除了这些浪荡不羁,行走天涯的江湖人,或是实在是走投无路,无地可去的人,大抵也不会有其他人走进来。
只是看了一会儿,岑飞尘就转回了头,继续不情愿地吃着。
客栈中飘出浓厚的酒气,一名壮汉端着陶碗,豪迈地将碗中的酒尽数饮尽。
砰地一声,碗被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许是酒后吐真言,那汉子突然开口,声音嘹亮,整个客栈的人都能听见,“剑阁的那位公子不是要下山游历吗?我舅舅家的外甥家的娘家的叔叔就在剑阁,虽不是剑阁的弟子,可却也远远瞥见那位公子。”
说罢,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空荡荡的碗,一旁的小弟见状连忙殷勤地给他满上。
他拿起碗,再次饮了一口。
这时,客栈中的其他客人似乎有些等不及了,连忙催促道:“这位兄台,那位公子究竟如何啊?我等可还等着呢。”
紧接着,周围的人也纷纷起哄,“是啊,您可快些说吧。”
最里面的那桌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岑飞尘看了一眼崔流,而后给了其余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们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口中提及之人此刻正坐在他们面前。
最先开口的那位男子,银白色的袍子,腰间挂着两枚玉佩,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看起来就像极了富贵人家娇养的小公子。
他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身后的两名侍卫面露难色,似是不太赞同他这样张扬的作法。
这样的人往往有两个特点,有钱,还傻。
这不,小公子见那壮汉还没有开口的意图,扫了一眼对方桌子上的饭菜,四个人,三道菜,算不上丰盛,甚至有些寒碜。
桌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酒壶,方才就已经有些见底了。
他瞥了一眼壮汉,这样的人一般也有两个特点,爱酒,爱面子。
男子站起身,吩咐道:“兄台就不要再卖关子了,今日您几个的消费我包了,小二,再给这位兄弟上几壶最好的酒。”
果不其然,那壮汉顿时就双目放光,连忙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
“那公子可谓是清风霁月,绝世无双,更不用说其超群的剑术了。”说罢,他话锋一转,故弄玄虚道:“这个月月初,那位从剑冢中出关,带出了一把名剑,是日,天下所有剑客的佩剑皆发出剑鸣声,就连几位当世剑仙的佩剑都是如此。”
“哦?此事我等自然有所耳闻,那您是知道他带出来的是哪一柄剑吗?”
壮汉似是觉得丢了面子,可仍旧嘴硬道:“这让在下如何知晓?只不过,我可以肯定,此剑定然位列天下剑榜前十。”
周围之人的面上没有了方才追捧的神色,面露鄙夷。
那壮汉突然从被众人捧着的境界跌落,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连忙放出一个更大的消息:“七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宁王殿下,你们知道吧?”
“这我们自然知道,该不会您有哪位亲戚与宁王殿下的外祖家有关系吧?”
此话一出,整个客栈瞬间迸发出层出不穷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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