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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熠抱着江忆岑回到饭店给他们准备的临时“婚房”。
他常年健身,江忆岑那点体重根本不在话下,他将江忆岑抱回房间,一脚带上房门,将外面的热闹隔壁在门外。
此时的江忆岑双手紧紧的攥着南书熠身上原来熨烫平整外套,他不仅心跳加速,全身颤抖发冷,还伴随着头晕耳鸣。
他只想逃离在一声声的枪声中,他不记得自己中了几枪,但他知道,他当时好疼啊。
孤魂来到新世界之后被新时代吸引了注意力,他以为会渐渐遗忘自己死亡前的画面,但他没想到原来他会害怕和枪炮非常相似的声音,他完全忘不了接二连三响起的枪声和落在他身上的子弹。
江忆岑十分难受,他控制不住脑子里的画面。
第一枪打在了他的膝盖上,第二枪在他的肩上,第三枪,第四枪……
痛,太痛了。
南书熠将江忆岑放在床上,只见他额间直冒冷汗:“你怎么了?是低血糖吗?”
江忆岑皱紧眉头,额头紧紧贴在南书熠,他攥着南书熠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疼啊。”
南书熠紧张地问他,还不停地轻抚他的背:“哪里疼?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过来,来宾里面有医生世家的医生,我找他们过来给你瞧瞧。”
江忆岑摇头听着他的声音脑子里的画面逐渐减少,炮声没有了,他好了许多。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必,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南书熠不认同他此时的状态,但还是选择听江忆岑的,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
“我给你倒杯热水?”
“嗯。”
南书熠倒来热水,给江忆岑的递杯子的时发现他的手还在颤抖,怕他握不住,索性直接将杯子递到他唇边,江忆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因为角度问题,水沿着唇角溢了出来,眼看着就要落入衣领沾湿衣裳,他手比脑子更快替自己做了决定,抬手将他唇边的水揩去。
南书熠看着江忆岑唇色发白,心间微紧,也没有什么想法。
小半杯热水喝下去后,江忆岑全身颤抖的症状得以缓解,耳鸣的症状减轻了许多,全身上下如蛆附骨的恐惧感慢慢退去。
南书熠见他脸红逐渐恢复过来,便回顾江忆岑刚才的症状产生时间点正好是在礼花炸响之后,他心里有了猜测。
“你怕礼炮?”
江忆岑反应变得有点慢:“嗯。”
其实是他也不是听不了枪炮声,可是子弹没落在自己身上时也只是心里有恐惧感,但当亲自品尝过一人对多的时候,他也许英勇,可是全身都痛,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颗子弹,那点恐惧便一点点放大,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南书熠心思一转就了然了,零元购的国家是这样的,江忆岑独自在那边生活了六年,也会水土不服。
“你在美国遭遇过枪击案?”
江忆岑万万没想到南书熠会想到这个,他模棱两可地说:“差不多。”
他依旧没法细说,如果告诉南书熠自己遇到过,也许会被对方追问到底,脑子还混沌着,他暂时没有精力找理,也不想找。
南书熠倒是懂进退的人,江忆岑明显不想说便没有追问,他清楚,江忆岑这应该是患上了枪声应激障碍。
一般情况下,只有受过枪伤或者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才会这样,但也不排除江忆岑被美国的枪击案吓成样这样,不知道是多可怕的枪击案。
他们总是吐槽美国持枪案,有时候在饭桌上还会听到朋友调侃几句,但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热武器的可怕。
南书熠对江忆岑在美国的生活升起几分好奇心。
江家这几年在生意上确实不如以前,但江家还住在园林别墅,不可能让他住在天天伴着枪声入睡的贫民社区。
现在不是聊他在那边六年留学生活的时候。
南书熠拉开床上的真丝被子:“你先歇会儿,待会要出去敬酒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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