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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姜琼华突然察觉被明忆姝紧紧抱住,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她一回头,率先看到的是对方明媚的笑颜。
这笑容很让她觉得熟悉,像是邀功的小猫儿一样,上次在天牢之中,对方便露出过这般表情。
天寒地冻的,姜琼华手有些发冷,已经没了要逼楚箐看戏的心思,她正要和明忆姝说早点回府吧,一抬头,却发现高墙上的楚箐被自己的手下人给擒住了胳膊。
发生何事了?
姜琼华没有去注意明忆姝,她一皱眉,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了楚箐半是惊诧半是悔恨目光。
悔恨?
楚箐手中的弩被人夺走,朝着城墙之下抛落。
姜琼华眼前有些不真切起来,看着远处的侍从匆忙朝自己这边赶来,伯庐也惊异得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她心下一跳,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姑姑——”
姜琼华转身,看到本来抱着自己的明忆姝缓缓地滑落雪中,疼得抱紧胳膊,箭矢从她肩胛贯入,像是一只翅羽。
身后的众人上前将姜琼华层层护住,伯庐也匆忙上前来查看。
“去查!是谁真的伤了人!”姜琼华看着明忆姝羸弱跪地的模样,额角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她怒气冲冲地开了口,随即又骂道,“他们是草包吗,这都能误伤……”
伯庐:“是陛下她……”
姜琼华脸色一冷:“孤要让她付出代价。”
伯庐有些急切地看着地上的明忆姝,提醒姜琼华道:“丞相,若不先去为明姑娘寻个御医?”
姜琼华说道:“先回府。”
伤在背上,看着并不致命,姜琼华受过比这更重的伤,也有一些经验,所以她不想把人留在宫里,以免楚箐从中做什么手脚。
“忆姝。”姜琼华吩咐完之后,这才去扶人,她避开明忆姝肩背的伤,搀着人站起来,以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将人护着,“孤现在就带你回府。”
前锋开道,马车紧随其后。
姜琼华让明忆姝伏在自己身上缓解疼痛,分明这么冷的天,她一触对方的额头,却发现滚烫得要命。
对方的血染红了衣裳,马车里都是血腥气,姜琼华以前从不觉得血的味道有多特殊,她习惯了那种味道,如果是仇敌的血,她甚至还会觉得高兴。
但现在不一样了,姜琼华方才搀扶过她,现在手上全是对方的血,这也是头一次,姜琼华摸着手间半干的血,竟然觉得有些难受。
做戏是做戏,但明忆姝真的为她用命去挡了箭的时候,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喜悦。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姜琼华也看不清自己的心,但她能明确自己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如果能重新来过,她断然不会叫人伤了明忆姝。
或许……
她想,或许是因为明忆姝太脆弱了,受不住这一箭,弄不好就死掉了,到时候自己手中没了一颗称心如意的棋子,挺亏的。
“为何去替孤挡这一箭。”姜琼华低头呢喃,神色不明,“你连人都不敢杀,这时候冒出来逞什么强?”
明忆姝浑身又疼又冷,恍惚间听了这么一句,艰难地回话道:“姑姑身边只有我了。”
姜琼华一时间没有接话。
是的,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自己为了演戏给楚箐看,身旁只有明忆姝一人,若是明忆姝不冒出来,现在流血受伤的便是自己了。
姜琼华:“是孤的不对,孤让你陷入危险中,孤不作好,这次你想要什么赏赐?”
明忆姝蜷缩着身子,咳嗽不断,过度失血让她眼前一阵一阵地眩晕,她正要说些什么,一口气倏地没有上来,又断断续续地咳了起来。
姜琼华按压住她肩膀,强行制止她弯腰扯到伤口:“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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