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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被她用备用衣服裹着放在包里保温,足够凉到庄和西收拾完出来。
庄和西其实已经忘了这件事,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回来路上,查莺看她精神不好,问她要不要来杯咖啡,她当时在走神,没怎么听进去查莺的话,只顺口应了一句,丝毫没往心里去。
庄和西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外面开了空调,迅速驱散着她一身的湿热。她打开窗,随手把毛巾扔在桌上,拉来张椅子坐在窗前。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所以今晚月明星亮。
庄和西用最懒散的姿态将左腿伸出去,身体后倾枕着椅背。她的头发很长,浓密顺滑,盛夏麦浪一样从椅背上垂下来,一滴一滴往地板上滴水。
“哒,哒,哒……”
何序挠挠耳朵,睡得越来越沉。
转眼十一点,庄和西的头发已经自然风干,大开的窗户放进燥热,一浪一浪,勾出她脖颈里的汗。她先坐直身体,接着扶了一下椅背站起来,最后才收回左腿,打着电话往出走。
“走了。”
“不用去车库,在正门口等。”
“嗯。”
“没什么要拿的,你……”
庄和西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另一头的查莺以为信号不好,叫了声“姐”。
庄和西拉上门说:“没什么要拿的,你不用上来。”
查莺:“好的,那我直接去门口等。”
嘟,电话挂断。
何序也醒了,她停止运动太久,血液流速减慢,加上走廊里凉气不断,她又穿的是短袖短裤,这会儿冻得从嘴唇到手背都有一点泛青,四肢也苍白无色,时不时地发生局部抖动。
何序忽略从四肢直冲而上的刺麻感,从包里掏出咖啡,起身递给庄和西:“和西姐,查莺姐有急事在忙,让我把咖啡拿上来给您。”
庄和西深黑的目光看着何序,没接,也没说话。
走廊里陡然陷入沉默。
何序心跳有点乱,手心迅速冒出汗,万幸的是这些庄和西都看不到,她的眼神是平静的,坦坦荡荡对着庄和西。
“咖啡还凉着……”
“所以呢?”
庄和西突如其来的声音像冰锥扎在何序心上。
何序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对不起和西姐……”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
“我……”
“我说让你哪儿来的滚回哪儿。”
“……”
原来指这个啊。
何序还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新错。
没有就好。
至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这个,她既有昝凡的保证,也在拼命努力让自己变得不差,没事。
何序放松面部肌肉,笑着说:“和西姐,我一定会努力跟上您的进度。”
庄和西:“我不需要,我对你唯一的需求是:从我眼前消失。”
何序笑容僵了一瞬,静默几秒,轻声说:“合同已经签了,违约费很高。”
这话等于明着反驳了庄和西,何序不太敢继续和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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