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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嘛。管子说的。”
“这句话很对。我们家很穷,还要养两个孩子,我比不过我弟弟,我妈偏心是难免的。从小到大我虽然是挺苦,但我妈她其实更不容易。要不是她吃了这么多苦,也不至于才五十来岁就得了重病,要不是挨穷受苦,谁不愿意做一个体面慈爱的妈妈呢……而且说到底,她受的这些苦,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我。”
苏雅莉惊呆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就算她不生你养你,生活的苦她不一样得受吗?要我说,正是因为你把她放在心上孝敬她,她吃的苦才不算白费。她凭什么借着你对她的爱,为了你弟弟,甚至为了你家亲戚,一味地逼迫你压榨你?”
楚修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小声说:“苏小姐,我嘴笨说不明白……总之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我再不体谅她,难道还要跟我爸一样,跟别人一样,对她冷漠无情吗?我真的做不到。”
反驳的话语再次涌上苏雅莉的喉头——但这一次她止住了。
该跟他说什么呢?
告诉他,你理解体谅别人,别人未必会理解体谅你,无论你怎么挣扎着自我欺骗,都改变不了你妈你弟所有人都不爱你的残酷事实?
一个连自己亲妈都不爱的,平平无奇的bea,还哪里有资格来指望这个世界上有人善待他、保护他、珍爱他?
不。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女alpha心中升起。
她想起就在短短的两个多月前,她在心理医生那里说的话。她讨厌猫,因为猫漂亮又蠢。对于漂亮珍贵却又无能为力保护自己的笨生物,她恶劣的本性总是会令她升起厌烦感与凌虐欲。
最初她看到楚修就是这样。
她想欺负他伤害他。
但现在不同了。
她不想让心爱的男人被真相刺伤,她舍不得看他难过。
她想保护他。
甚至为了让笑意重新回到他的脸庞,她愿意立即付诸行动,为他抽走所有缠在他心头的阴霾。
“你……说得对吧。她毕竟是你妈妈,你也不能真的不管她。”苏雅莉对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脸,“像哥哥这样的好孩子,谁能不爱呢?”
她看见自己的脸,在他凝望向自己的眼中像盈盈月光一样闪烁。
然后他也笑了:“只要苏小姐别生气就好了……”
“那你两个表弟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会给他们安排好的。”
“苏小姐,这不可以。你也看到了李昭庭根本不靠谱,万一他给你惹祸了怎么办。这事你真的别管了,我会带他俩去人才市场找工作的。”
“傻瓜。”苏雅莉摇摇头,“说句实话,对你来说天大的麻烦,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你表弟这种不良青年,我手下有的是人可以让他们服服帖帖。不过你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愿意,我就帮他们,你不想,那我们就不管他们。”
这种说法让楚修呆怔了。
他的心意?
苏雅莉默默地观察着楚修的表情。
这个男人习惯了压抑、奉献、讨好、付出,习惯了被压榨,也习惯了别人压榨他时那种理所应当的态度。
但苏雅莉明白,这并不意味他心底毫无感觉,没人天生下来就是当牛做马的——只是他已经麻木了,麻木到难以表露一丝丝委屈。
那就从现在开始重塑他。
楚修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斩钉截铁地说:“还是不管了。”
苏雅莉笑着点头。
“好。那我们就不管他们,他们爱怎样怎样吧。”
吃完馄饨后,女孩把车开回了自己市中心那幢漂亮的花园大楼里。
狗子毛里球跑下来迎接苏雅莉,身边还跟着一只白白的小猫,毛色光华油亮,肥壮壮的,被养得很好,楚修几乎认不出来了:
“这是我们一起套的那只小猫?”
“你还记得阿修呢。”苏雅莉笑着把猫抱起来,放到他怀里,“来抱抱他,看看他还会不会在你身上乱尿。”
楚修当然还记得猫,但猫现在已经不记得楚修了,只觉得这是一个抢占他在女主人怀里休憩时间的坏人。他从楚修怀里扑腾着跳下去,回到苏雅莉身边,轻轻蹭着她的小腿。
“没办法,阿修现在更喜欢我了!”苏雅莉骄傲地说。
“嗯……”
楚修笑着看她。
只要她愿意对谁好,谁又能忍住不去喜欢她呢。
接下来的事发生得顺理成章。
女孩搂住他的身体,半扶半抱把他带到床上,解开他胸前系得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隐秘方寸间气息交融,肌肤相触。
没有了药物加持,楚修又恢复成他惯常时的隐忍模样,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了……他滑丝丝的、雪白的肌肤上很快透出玫瑰般的红色,亮若夜星的眼眸里闪动着难以形容的神采,一个精魅般的勾人影子在他眼底浮现。
她轻轻咬噬着他后颈纤嫩的腺体,鸢尾花的气息依旧是那样馥郁。被她标记后,他发出一声短暂的泣鸣。她以为把他给咬疼了,却发现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的是淡淡满足,甚至是幸福的笑意。
这应该是他与她真正第一次两情共悦的结合。
旖旎的氛围消散后,她疲倦地从背后把他圈在怀里,幽暗的夜色中两人的呼吸几乎同步。
楚修觉得这一切都像个不切实际的美梦。
可越是身处于这样梦幻一般的快乐之中,他就越不敢产生多的渴念,他怕这些美好的渴念最终会变成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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