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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青青更愣了,印象中的费闲是位标准的翩翩文生公子,说话都是温润柔和的,什么时候如此刻薄过?
&esp;&esp;“不对,你不是费闲!可这张脸…你被什么控制了?”她最先想到的是传说中可以扰乱心神的药,当然还是忍不住上手扯了扯他的脸皮。
&esp;&esp;“我以前,不这样?”费闲并没有躲开那双手,面上有些没落,目视前方却没有具体的方位,整个人都是空洞。
&esp;&esp;沈青青也不回答了,悄悄握紧手中的银针,瞄着他劲间的穴位,准备趁机将他扎醒。
&esp;&esp;赵穹苍
&esp;&esp;“为什么不一样呢,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这个世界难道不是以前的世界吗?我是费闲,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费闲,为什么让我来这里,为什么如此侮辱我。”坐在车边的人呓语一般念叨着,话中没有主次混乱不清,与平日的感觉大不相同,面容更是被宽大的遮阳帽完全掩盖,根本就是换了个人。
&esp;&esp;沈青青听着那些话心中紧张,不知道这人会突然用费闲的身体做什么事,天色阴沉,她将手中的银针捏得更紧。
&esp;&esp;“姑娘,你叫什么。”他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esp;&esp;沈青青骤然看向他的脸,那确实是费闲的模样,也可分辨出并没有受什么东西影响之后的不自然,即便现在天色昏暗,即便她学艺不精,也看得出那张脸陡然换上的沧桑,就是这样,她的惊诧才如此堂皇。
&esp;&esp;“你不认识我?”她指向自己的鼻子万分震惊,“你刚救了我,现在问我是谁?”
&esp;&esp;“看来你们之前应该很熟,不过现在,我不认识你,我应该谁都不认识。”这人似乎对这一变化有些许感慨。
&esp;&esp;沈青青当即不干了,不顾颠簸站起身就扯上他的衣襟。
&esp;&esp;“费闲呢?”她怒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esp;&esp;“我就是。”他依旧淡然,一如往常。
&esp;&esp;“我说认识我的那个!”沈姑娘彻底发了狂,举起右手中的峨眉刺抵到他脖梗间。
&esp;&esp;“死了。”声落,掷地而寒。
&esp;&esp;沈青青被这轻飘飘一声死了吓退了满面怒气,握着他衣襟的手不自觉一松,随着驴车颠簸差点摔下去。
&esp;&esp;“胡说八道!把他还回来!”继而,似乎被颠簸惊醒,她将手中利器逼地更近,骄悍尽显。
&esp;&esp;“你可以去问问薄言,看是不是费闲早已被他害死了,姑娘,天太暗了,你这样恐怕不妥。”费闲轻易便躲开了那尖刺的威胁,正了正粗粝的衣襟,将遮帽摘了下来。
&esp;&esp;“认识薄言,又救了我们,那你是谁。”车后,醒来的肖木撑着半个身子抬起头来,嘶哑着音调。
&esp;&esp;“肖大哥你别乱动,伤口还未处理好。”沈青青赶忙回身去扶他,半个晚上也只将箭矢拔出涂了金创药,现在只要稍稍移动就有血流不止的可能。
&esp;&esp;“青青,没事。”肖木强忍着疼痛看向费闲,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esp;&esp;“不重要了。”费闲轻轻歪头,声音飘散在晨风里,低哑沉重。
&esp;&esp;他知道自己是谁,也明确此来的目的,但这地方他一点都不熟悉,到现在也只是在按照依稀中的印象完成一些事情罢了。现在的身体告诉他,薄言对他很重要。
&esp;&esp;“侮辱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为什么,要让他回来看到这些…
&esp;&esp;驴车不快在官道上辘辘而行,沈青青捏着武器在肖木身边守护着,任那一身粗布在风中猎响。
&esp;&esp;“青青,出了都城管辖你就回家去,知道吗。”肖木缓着语气再三劝着,痛楚不住蔓延,周身都麻了。
&esp;&esp;沈姑娘只是不理,盯着眼前的费闲随时戒备。
&esp;&esp;费闲面色沉静,看着前路发起呆。他突然忘了很多事情,脑子里都是在侯府中受到的迫害,那些记忆正如泉涌般冲刷着他所有筋脉,让他瞬间陷入泥淖,身形都在逐渐佝偻。可,偶尔之间也能见到那个人的好,温柔的话语,体贴的行为,亲呢的表现,无一不让他觉得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了,这时不常的清明让他一路走到了现在。
&esp;&esp;其实,自费闲被休出侯府之后,精神便因大受震动而触发了一些之前的事,另外一重记忆中的人加快了复苏,开始时两人尚有界限,自薄言受伤之后,就再也分不出来了。
&esp;&esp;之前的费闲并没有想过再次出现在这世间,可偶尔之间明了了现在的薄言对自己的好,由一开始的不解渐次深入成了不甘,他想问清楚为什么,甚至想要报复这个毁了他半生的人。
&esp;&esp;可他刚脱离出侯府还没完全恢复的时候,薄言又因救他陷入了昏迷。他要救人,所以含混了前世今生,暂放了恩怨情仇,只想让薄言活着面对他。
&esp;&esp;至于现今的费闲如何了?那也不是现在的我们能说得清了,可是我们所知的费闲,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不会生出这报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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