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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无锋又咳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多了。
青禹立刻俯身,把耳朵凑近他嘴边。
“城东……破庙……”墨无锋断断续续地说,“残剑……神像后……暗格……”
青禹点头:“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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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无锋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滚出一串血泡。他眼睛慢慢闭上,手垂了下来。
青禹伸手合上他的眼皮,然后把他的手交叠放在胸前。他摸了摸对方腰间,取下那块百草阁长老玉牌,塞进怀里。
小七靠在他肩上,声音发颤:“他……是不是再也醒不来了?”
青禹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青丝从墙角游过来,蛇头轻轻碰了碰墨无锋的手。它没叫,也没动,就那样静静趴着,像在守最后一班岗。
过了会儿,青禹站起来,把小七背上肩。
“走。”他说。
青丝跟着起身,蛇尾扫过地面,把几片碎瓷推到墨无锋脚边,像是在为他垒一道屏障。
三人退出密室,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百草阁大院空荡荡的,风穿过破窗,吹得残旗哗哗响。青禹没回头,一步步往院外走。小七趴在他背上,手还攥着那枚戒指,胎记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青丝盘上他肩,蛇身缠得不紧,但很稳。它眼瞳里的青焰已经熄了,可鳞片下的黑纹还在,像一道没愈合的伤。
走到院门口,青禹停下。
他摸出那块玉牌,看了一眼,收回去。
然后他转身,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破庙在城东废墟里,离百草阁三里地。路不好走,全是碎砖和塌房。青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后背的伤口没包扎,血一直流,浸透了药袍。
小七在他背上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青丝贴着他脖颈,突然低声嘶了一下。
青禹察觉到,停下脚步。
前面巷口站着个扫地的老头,穿着灰布褂子,手里竹扫帚搭在肩上。他低着头,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灰。
青禹没动。
老头扫了几下,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青禹看清了他的脸。
眉心有道裂纹状的印。
他立刻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短木剑。
老头却没动,只是把扫帚放下,转身走进巷子深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青禹站在原地,没追。
他知道那不是季无尘。
但那人看过他。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七,又摸了摸肩上的青丝。
然后继续往前走。
破庙越来越近。
庙门塌了一半,门楣上“灵济”两个字只剩半边。他推门进去,院子里长满荒草,正殿屋顶塌了,神像倒在地上,脑袋摔成了两半。
他走到神像后,伸手摸向背后那道裂缝。
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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