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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出话了。
那柄冰刃缓缓移开,垂落在身侧。她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击中,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青禹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女子,
;心里压着比谁都深的东西。
“殉道……”她终于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覆灭,不是毁灭,是殉道。”青禹接道,“他们不是被杀,是选择了死。”
秦昭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意。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知道他们留下了什么。”他指向石壁,“留下了警告,留下了火种。而你……你的眼睛里有火纹。这不是巧合。”
她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
青禹没有追,只是静静站着。“你来找这里,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确认。确认那场大火有没有烧尽一切,确认是否还有人记得药王谷。”
风从地缝中卷起尘灰,吹动两人的衣角。石壁上的字迹已经开始模糊,像是随时会彻底消失。
秦昭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凌厉已收了几分。
“你不该来这儿。”她说。
“可我已经来了。”
“这里不是你能碰的地方。再往前,不只是阵法,还有……封印。”
“封印什么?”
她没有回答。
青禹却笑了下。“你不说,我也不会退。既然青丝带我到这里,就说明这条路,我必须走。”
秦昭月盯着他,许久,才道:“你不怕死?”
“怕。”他坦然道,“但我更怕忘了。”
她终于收起了冰刃。寒气散去,空气回暖几分。
“石壁上的字,还能再显一次吗?”她问。
“不能强破。阵法残缺,再试一次可能引发反噬。”青禹摇头,“但我们已经记住了。”
她点头,目光再次落回那四个字。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焚”字的最后一划,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灵烬纪年……”她低语,“原来真的存在。”
青禹没问她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他知道,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你接下来去哪?”她问。
“黑岩城外围有座破庙,最近出现瘟疫病人,尸体带着傀儡残片。”他答,“小七最后往那个方向去了。”
秦昭月眼神一动。“傀儡?”
“木制的,无灵力,靠机括驱动。”他顿了顿,“纹路……像极了墨无锋的手法。”
她没再说话,只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你不跟来?”他问。
她脚步未停。“我走我的路。”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地缝转角。
青禹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青丝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走吧。”
两人一兽正要离开,石壁忽然又是一震。
那四个字竟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紧接着,底部裂开一道细缝,一卷残破的竹简缓缓滑出,落在地上。
竹简焦黑,边缘卷曲,像是被火烧过。中间一行小字依稀可辨——
“灵烬元年,三月十七,药王谷主闭关,留书曰:若后人见此卷,勿启东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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