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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二十年前就在盯着你。”他说,“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可他不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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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
青丝慢慢爬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膝上。鳞片还烫,呼吸却稳了。
青禹拿起古籍,翻到最后一页。空白。
他指尖一动,一滴血落下去。
纸面吸了血,慢慢浮出字来:“魂印者,承父之志,守药之道,非器非奴,乃继者。”
字迹淡去。
小七把玉牌贴在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我想知道。”她说,“药王谷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禹看着她:“你想查,我就陪你查。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三天后,城南第七井要炸。”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南区红域,“季家要引灵脉暴动,镇魔司在背后签字。我们现在走一步错,三千人就得陪葬。”
小七盯着地图,手指慢慢收紧。
“可顾长风……”
“顾长风不会现在动你。”青禹说,“你还不到时候。他等了二十年,不差这几天。他要的是你主动回去,魂印全开,那时候——他才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她咬唇:“那我偏不回去。”
青禹点头:“这就对了。”
他转身,从药柜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半块焦黑的木牌,边缘刻着“青霜”二字。他一直没扔,贴身带着。
“我爹娘死那天,也有人等着他们交出东西。”他声音很平,“可他们宁死没交。有些东西,不是谁强就归谁的。”
小七抬头看他。
青禹把木牌收好,走到桌前,吹灭了蜡烛。
屋里暗下来,只剩青丝鳞片泛着微光。
“睡一会儿。”他说,“天亮前,我得去趟西市,把名单送出去。”
小七没动,抱着玉牌靠在墙边。青丝蜷在她脚边,翅膀收得紧紧的。
青禹坐在门边,背靠着墙,残剑横在膝上。藤蔓缠着剑柄,微微发烫。
他闭眼,没睡。
半个时辰后,小七呼吸变得均匀。她睡着了,手里还抓着玉牌。
青禹睁开眼,低头看剑。
藤蔓上的烫意越来越强,像是在预警。
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外面没人。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
等小七的魂印再闪一次。
等她喊出那句“我是药王谷的人”。
他轻轻把窗关死,转身时,袖口擦过桌角,玉牌被碰了一下,滑到桌沿。
他伸手去扶。
指尖刚触到玉面,牌上药鼎纹突然一亮。
一道极细的青光射出,打在墙上。光里浮出几个字:“灵枢将启,持牌者寻。”
字一闪即灭。
玉牌落回桌面,静静躺着。
青禹盯着那块牌,没动。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小七的呼吸声。
他慢慢把玉牌拿起来,塞进小七怀里,又把她的手合上。
然后坐回门边,手搭在残剑上。
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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