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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他说,“他教我的第一课,我到现在才懂。”
“哪一课?”
“不是怎么出剑,而是为什么出剑。”
秦昭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退回到原位。
青绫则一直没说话。她走到裂隙边缘,蹲下身,伸手探向那道裂缝。泥土松动,露出一角金属光泽——正是那把断剑的剑柄,上面刻着两个字:“陆九”。
她轻轻拂去尘土,指尖抚过那道刻痕。
这时,青禹也走了过来。他在裂隙前站定,望着那把半埋的断剑,良久未语。
“你说它不想再埋下去了。”他看向青绫,“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绫摇头:“我不知道。但我靠近的时候,心里很难受,像是听见了哭声,又像是听见了笑声。分不清是谁的,只知道……它等了很久。”
;青禹蹲下身,伸手握住剑柄。入手冰凉,却没有腐朽的痕迹。他用力一拔,断剑应手而出。
剑身齐根而断,切口平整,像是被人亲手折断的。剑脊上有一道细纹,从根部延伸至断裂处,像是一道泪痕。
他将断剑捧在手中,低头凝视。
忽然,那道残存的剑意在他识海中轻轻一动,随即顺着手臂流入断剑之中。剑身微震,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光,虽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
青禹怔住了。
这不是幻觉。
这把剑,真的还能回应他。
“前辈。”他轻声说,“您留下的门,我已经走到了。”
他缓缓起身,将断剑抱在怀中,转身面向两人:“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秦昭月问。
“回去。”他说,“百草阁还有人在等消息,小七也不能一直留在药庐。”
他说得平静,语气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三人转身欲行。
就在此时,青禹脚步一顿。
他脊背忽然绷紧,识海中的剑意剧烈一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他猛地回头,望向裂隙深处。
那里的黑暗比之前更深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泥土微微隆起,一道细微的震动自地底传来,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机械齿轮开始转动。
青绫也察觉到了异样,迅速挡在他身前,双掌微张,青纱猎猎作响。
秦昭月一手按在冰刃上,另一只手悄然凝聚寒气。
青禹抱着断剑,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他们还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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