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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好像重返三年前宁璇最初发现他面目的时候,不同的是,宁璇更懂得如何扯紧拴在他脖子上的锁链。
她不是心如止水吗,那他就搅乱她的心,誓要掀起狂澜激浪,让她跟自己一样不冷静。
雷声大雨点小,当他的尖齿真正抵着她的皮月夫时,还是收起了力道。
他舍不得咬痛她。
钟晏如一面唾弃自己,一面迷恋地吻着她,从这亲昵中得到聊胜于无的暖意。
须臾,宁璇的气息乱了,与他交融在一起。
是吻又好像不是吻,烙印似的落在每一处。
她想要掩面,可被他扣着手,眼睁睁地瞧他将自己当作饴糖吃。
那是离她心脏最近的位置,薄薄的皮肉下就是鼓动不停的心,她浑身流淌着的血都源自此处。
钟晏如早就想要吃掉宁璇的这颗心,还想要尝尝她的血,是冷是热。
谷欠望像是带着倒刺的藤蔓,深深地扎入他的体内,叫他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她的血,便是他唯一的解药。
咬下去的时刻,他抬起眼看她,疼痛与锋芒一并刺中宁璇,“唔……”
只是留下了红印,皮都没破,何谈流血,但他知晓了问题的答案:“阿璇,你的心好冷好硬啊。”
“其实你根本没有心对不对?这里装着的是块石头,所以我怎么也焐不热。”
“为什么连一点点的爱都不能给我呢?”
刚刚那般激烈的吻都没能让她失神,他这些含糊轻语却如石子投入宁璇的心湖,砸起涟漪万千。
她要真如他所说的心如磐石该有多好,此刻就不会心痛。
但宁璇不会说出来,扭曲纠缠的情愫已经失去了原貌,爱这个字不能让他们幸福,反如鸩毒令彼此都痛苦。
一片叫人眩晕的炙热中,宁璇忽然感觉到一丝冰凉的潮意。
那是……他的眼泪吗?
她想要去看,可他先一步低下头,叫她无从得知。
没有事先准备鱼鳔,钟晏如没打算做到最后,但也没关系,他照样多的是法子服侍她。
他让她踩着他的肩,一如他当太子的时候,尚且没弄清她讨好自己的意图,就心甘情愿地做她的踏脚石。
……
宁璇这才亲身体会到,原来放纵太过时是流不出泪的。
好渴,她半耷着眼,毫不客气地使唤他。
他翻身下榻倒了杯茶,喂到她嘴边。
她仰着头克制地抿了口,温水流经嗓子,登时清润不少。
“这就够了?”与她的口干舌燥截然迥异,钟晏如摸着她被汗水打湿后愈发显得莹润的脸,意味深长道,“再喝两口吧。”
以为他是在关心她,宁璇没多想,又凑到碗边。
她的唇瓣挨上茶水时,对方才慢悠悠地补上后面那句:“免得一会儿哭都哭不出来。”
哪怕他对她说过一箩筐的浑话,女娘依旧听得竖起寒毛,被来不及吞咽的水呛得偏头直咳嗽。
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呼吸,她的余光碰巧对上他无法遮掩的月要带。
她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而他甚至还没有来真的……
要命。心思百转千回间,宁璇想到一个应付他的法子。
虽说羞耻,不过总比累坏她要好。
殊不知钟晏如并不打算顾及自己的感受,但当她的葇荑伸过来时,他的目光顷刻被浓重的暗色替代,“我这样帮你,行吗?”
分明眸光是怯的,可言行又大胆地叫人咋舌。女娘根本没意识到,她的这种反差有多么吸引他这个疯子。
“行啊,当然行。”如何也拒绝不了这样的她,钟晏如咬字很重。
……
很快宁璇就后悔了,这件事远没有她设想得轻松。
她忘记了钟晏如的不寻常,任凭她耗尽手段,也没让他偃旗息鼓。
到后来,她气急败坏,想要毁约,却被他抓回来,手掌覆盖手背,仿佛与他当初教她写字、刻章是一样的。
区别是他这次是在教坏她。
宁璇一直都隐隐感觉到钟晏如很喜欢她的手,不然平时也不会惯常捏着她的手把玩,但她受不了他于此情此景在她耳边说:“我们阿璇的手好漂亮。”
他刻意将嗓音压低,带着小钩子似的。
“你能不能闭嘴、”宁璇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却拦不住他非要详细地给她描述。
……
末了,钟晏如用巾帕仔细地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曼言道:“谢谢阿璇。”
青年眉眼含笑,哪里像遭受了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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