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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的便携终端,指尖在光屏上轻点,两道数据流如银蛇般射出,精准没入姐弟二人太阳穴。他们身躯微震,眼中闪过一瞬的白光,仿佛记忆被重新刻写。
随后,克莱尔又取出两套峨眉弟子服——素白为底,袖口与领缘绣着淡金流云纹,裙摆轻盈如雾,剑穗绯红如血。她再递出两柄长剑,剑鞘乌木嵌玉,抽出寸许,便见寒光流转,锋芒逼人,剑身薄如蝉翼,却隐隐有龙吟之声在鞘中低鸣。
姐弟换装完毕。姐姐束发戴簪,白衣胜雪,手持长剑,气质已焕然一新。她似乎领悟得更快一些,眼中灵光一闪,猛然拔剑出鞘——“铮!”一声清越剑鸣划破林间沉寂,剑光如练,横斩而出。身旁那株需两人合抱的古树“咔嚓”一声,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木屑纷飞,树汁如泪般缓缓渗出。她怔住了,望着手中长剑,又看看倒下的巨树,嘴唇微颤,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非昔日凡人。
我缓步上前,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掌心传来她体内气血奔涌的震颤:“这只是开始,以后会更厉害。看为师一招。”
话音未落,我拔剑出鞘,剑指苍穹。刹那间,天地色变——风骤然停息,落叶悬空,连溪水都仿佛凝固。我挥剑劈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破空而出,银白如月华凝成的匹练,所过之处,百米之内参天古木齐齐断裂,轰然倒下,激起漫天尘土与碎叶。剑气余势不减,远去数里,才在山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林间死寂,唯有断木倒地的余响在山谷间回荡。姐弟二人瞪大双眼,脸色苍白,眼中却燃起炽热的火焰——那是震撼,是敬畏,更是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我收剑入鞘,目光如炬,扫过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你们姐弟二人,以后就跟着你们小师叔,用心修行。这一条路,没有回头。”
“是,师尊!”他们抱剑鞠躬,动作整齐划一,声音响彻山林,惊起一群飞鸟,振翅声如雷,掠过血色残阳,飞向远方渐起的暮霭。
姐弟二人并肩而立,脚步轻移,踏在松软的落叶与青石之间,缓缓走到克莱尔身前。他们微微弯腰,动作整齐而恭敬,声音清脆如山涧滴泉:“小师叔。”话音落下,林间仿佛静了一瞬,连鸟雀也悄然停鸣。
克莱尔轻盈一笑,眸中闪过一丝顽皮的光芒,身形一跃,如一片枫叶随风而起,稳稳落在小虎宽阔的背上。她回眸招手,指尖在斜阳中划出一道金线:“你们也上来吧。”那声音清亮如铃,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又似春风拂面,令人不由心生信赖。
姐弟二人眼中骤然亮起惊喜的光,像是暗夜中忽见星辰升起,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们足尖轻点,身形腾跃,如两道青烟般轻巧落于虎背,衣袂翻飞,带起几片飘落的枫叶。我立于原地,衣袍无风自动,眉心微凝,随即飘身而起,身形如鸿羽乘风,轻盈落于众人之后。脚掌触到虎背的瞬间,体内九阳神功悄然运转,一股浩然纯阳之气自丹田升腾,如江河奔涌,贯通四肢百骸。
刹那间,我周身泛起一层白色光晕,如月华初升,清冷而圣洁;转瞬之间,那光晕渐染橙红,宛若朝霞熔金,又似烈焰腾空,熊熊燃烧却不带丝毫灼热,反透出温暖如春阳的气息。橙红光晕如纱如雾,将整只小虎与我们四人温柔包裹,仿佛一团燃烧的云霞托起凡人飞升。光晕流转间,隐隐有金纹浮现,如古老符咒在虚空中闪烁,那是九阳真气与天地元气共鸣的痕迹。
小虎仰天一声虎啸,声震四野,如雷霆滚过山脊,震得林间落叶纷飞,百鸟惊起。那啸声中带着豪情,带着不舍,更有一丝即将远行的昂扬——或许,它是在向这片养育它的古老森林告别,向那些曾在月下与它并肩巡山的狼群、在溪边饮水的鹿群、在树梢窥视的猿猴们,作最后的致意。
四人一虎缓缓腾空而起,离地三尺、十丈、百丈……脚下山川河流迅速缩小,村落如棋盘,道路如细线,森林化作一片墨绿绒毯,蜿蜒的溪流则如银带般在夕阳下闪烁。风在耳畔呼啸,却因光晕护体而柔和如抚,带着山野的草木清香与高空的清冽寒气,沁入肺腑。姐弟二人紧紧依偎,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弟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心神俱颤。
“师尊……这是神仙吧……”弟弟终于喃喃出声,声音微颤,仿佛怕惊扰了这梦境般的景象。
姐姐仰望着我背影,那橙红光晕映照在她眼中,如星河倒悬,她轻轻摇头,语气却坚定:“你傻啊,能飞天,还能带着我们一同凌空而行,这岂是凡人所能?定是神仙中人!以后一定要好好修行,知道了吗?”她的话语如钟声敲在弟弟心上,弟弟重重点头,眼中已燃起修行的热望。
我缓缓回眸,目光温和如春水,望向这对初入武道的姐弟。阳光映照下,他们的脸庞镀着金红的光,纯真而充满憧憬。我轻声道:“我峨眉派传到你们这一代,是‘清’字辈。从今往后,姐姐便叫清雨,如春雨润物,静默而滋养;弟弟便叫清风,似清风拂山岗,自在而通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落玉盘,在风中清晰传入二人耳中,仿佛天地也为之应和。
;姐弟二人闻言,眼中泛起泪光,随即正襟肃立,双膝微屈,深深鞠躬,声音齐整而虔诚:“谢师尊!”
话音落下,小虎再度长啸,四蹄踏空,如一道橙红流光划破暮色长空,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时间来到午后,天光正斜斜地洒落在皇城之上,这片巍峨的宫殿群在异星微带紫晕的天穹下,宛如一座由整块青金石雕琢而成的巨阵。太阳悬于中天,却不是地球那轮炽烈的金盘,而是略显苍白的银白色,光线柔和却带着一丝冷意,投下长长的、泛着幽蓝边缘的影子。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奇异的芬芳——是远处御花园中异域奇花“月泪兰”散发出的甜香,混合着石砖缝隙间蒸腾出的古老青苔气息,还有一丝金属被晒暖后的微腥,仿佛这座城本身也在呼吸。皇城确实很大,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向四面延展,金瓦覆顶,在异光下泛着冷冽的青铜光泽,跟地球传说中的阿房宫有得一比,甚至更显诡丽与威压。
我这次没有搞什么城门通传那一套,心念一动,脚下灵能轻旋,便如一片无重的落叶般拔地而起,直掠皇宫主殿上空。风在耳畔呼啸,衣袂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在无声宣告。下方的宫宇如棋盘般铺开,琉璃瓦如鳞片般闪烁,廊柱林立,如巨兽的肋骨撑起帝国的尊严。就在我悬停于主殿金顶之上时,一声低沉浑厚的鼓声骤然响起——“咚!咚!咚!”三声连击,是皇城最高警讯,如雷锤砸进人心。刹那间,四面八方的宫门洞开,一队队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出,铠甲铿锵,步伐整齐划一,踏得青石地面微微震颤。他们手持长戟,肩披赤缨,在阳光下泛着冷铁的光泽,迅速向主殿广场集结,动作迅捷而有序,显然训练有素。
我朝克莱尔伸出手,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泛着淡淡灵光的手腕:“我要开始装逼了。”她仰着小脸,金发被风轻轻掀起,眼眸如两颗剔透的紫晶,疑惑地眨了眨:“哥哥,你要什么?”我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发出清脆的一响:“扩音器啊,气势不能输。”“哦,知道了。”她嘟囔着,从那看似小巧的背包里翻找片刻,竟掏出一个通体漆黑、前端呈喇叭状的装置,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回路,显然是经过改造的高科技产物。她按下按钮,一声低鸣响起,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纹。
我接过扩音器,缓缓降低高度,衣袍在气流中翻飞,如神只降临。主殿前的广场上,御林军已列阵完毕,数千人如林而立,抬头望来,眼神中既有惊惧,也有警惕。我深吸一口气,启动扩音器,声音如洪钟般炸开,裹挟着空气,滚滚如雷,回荡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金国女帝,萧如烟,速速出来!”
那声音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冲击,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连远处的宫灯都微微摇晃。一个身着墨绿长袍、头戴乌纱的太监从殿内跌撞而出,脸色惨白,挥舞着拂尘大喊:“快!快叫御林军,护驾,护驾!”他的声音尖利颤抖,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渺小。转瞬间,更多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站满了广场,举着长戈、盾牌、弓弩,却只能仰头望着我,束手无策——他们的武器无法触及空中之人。
我悬浮于半空,衣袂翻飞,影子投在主殿巨大的金匾之上,仿佛一尊降临的审判者。可喊了两声,主殿依旧沉寂,朱红的大门紧闭,连一丝帘动都无。没有回应,没有脚步,连呼吸声都仿佛被这死寂吞没。我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不悦,又带点好笑:“难道是我这逼格不够高?”风从高处吹过,卷起一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干脆,我收起轻浮,内力一敛,身形如陨石般垂直落下,“轰”地一声轻响,稳稳落在广场中央的汉白玉地砖上。脚底传来一股温热的震感,仿佛整座皇城都在微微颤栗。我环顾四周,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琥珀,连风都停了。
小虎立于人群之前,毛发根根竖立,双目金芒闪烁,猛然仰天虎啸——那一声咆哮震得宫墙微颤,瓦砾轻响,如雷霆滚过云层,惊得御林军阵列一阵骚动。那声音里裹挟着野性的威压,仿佛远古凶兽苏醒,令人心头一紧,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御林军身披玄铁重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手中长戈、长枪如林耸立,寒刃映血,杀气森然。他们紧握兵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无人敢率先踏出一步——方才那虎啸似含灵性,震慑心神,仿佛有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汗水混合的气息,还有那隐隐的、来自猛兽的腥臊味,令人神经紧绷。
我缓缓举起扩音器,轻轻一吹,声如洪钟,穿透风声,直贯九霄:“萧如烟,再不出来,你的这些人可要吃点苦了!”声音如利刃划破暮色,回荡在宫墙之间,惊起一群宿鸟,扑棱棱飞向血色天际。
就在此时,一袭红甲女将自军阵中踏步而出,甲胄镶金嵌玉,肩披赤色披风,如烈火燃烧。她眉目如刀削,眸光冷冽,手中一杆龙纹长矛斜指地面,矛尖轻颤,似有寒光吞吐。她厉声喝道:“大胆妖人,竟敢直呼陛下名讳!众将听令——随我将他拿下!”声若裂帛,字字如钉,砸在人心上。
御林军闻令而动,脚
;步踏地,如潮水般缓缓推进,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如铁流涌动。他们结成战阵,盾牌在前,长兵在后,步步紧逼,杀气如寒潮席卷而来,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衣袖随风轻扬,语气却如寒泉般冷静:“清雨、清风,只毁兵器,切勿伤人。”
话音未落,姐弟二人已如鬼魅般掠出。清风一袭素白衣衫,如雪落人间,身形轻盈如燕;清雨则着墨蓝劲装,袖口缚银丝,动作如电。两人一个闪身,便已切入军阵之中,剑光乍起——
“叮!叮!叮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如急雨敲打铜盆,又似寒泉击石。剑光如银蛇乱舞,快得只余残影。刹那间,只听一阵“咔嚓”脆响,长枪断裂,长剑从中截断,盾牌裂作两半,如枯木逢斧,纷纷坠地。断刃落地之声清脆刺耳,溅起火星点点,在渐沉的暮色中划出微弱的光痕。
御林军惊骇后退,低头看向手中残兵,只剩半截断柄,铁刃早已不知去向。有人颤抖着抬起手,发现虎口已被震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青石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他们面露惊惧——若那一剑斩的是脖颈,此刻头颅早已落地。
清风立于阵心,白衣染尘,剑尖轻点地面,冷声道:“再上前一步,断的就不是兵器了。”
清雨则跃上断盾,墨蓝身影如夜鸦栖枝,冷眼俯视,声音清冷如霜:“你们,还要打吗?”
前排将士面面相觑,有人喉头滚动,有人额角渗汗,终于,有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紧接着,整排军阵如退潮般缓缓后撤。风卷起断旗残甲,吹动他们凌乱的发丝,那股不可一世的军威,此刻竟如薄冰遇阳,悄然瓦解。
红甲女将立于场心,铠甲如赤霞燃烧,肩披猩红战袍,猎猎作响,宛如从沙场血雨中走出的修罗女神。她眉目如刀削,眸光似电,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犹带未干的寒霜,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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