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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禹靠在石门边,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残剑横在腿上,剑身裂痕像干涸的河床,再没有一丝光亮透出。他的手指还紧紧扣着剑柄,指节泛白,掌心被木刺扎出血痕,可他感觉不到疼。
小七靠在石柱旁,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青丝伏在他肩头,鳞片贴着皮肤,凉得像刚从深井里捞上来。
他低头看着残剑,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耳边好像还响着那句话,可记不清是谁说的,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压着,喘不上气。
突然,地面一震。
不是脚步声,是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像有东西在下面撞。石门没开,可密室的空气变了,冷得刺骨,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头顶的石块开始掉落,一块砸在残剑旁,裂成几瓣。
青禹猛地抬头。
裂缝从阵眼往外爬,像蛛网一样蔓延。黑气从缝里钻出来,不是烟,是活的,扭动着往上冲。第一股冲到半空时,整条手臂粗的黑线猛地一缩,直扑他面门。
他没躲。
一只细小的蛇尾横在他眼前,青丝张口咬住那股黑气,鳞片瞬间泛起青金光泽。它没吞,也没吐,只是伏着,尾尖轻轻搭在残剑裂口上。
黑气在它口中打转,像被什么东西拉住。几息后,那股黑气竟变了颜色,从漆黑转为淡青,顺着青丝的喉管流进体内,又从它尾尖渗出,化作一缕细烟,注入阵眼。
裂缝停了一下。
青禹终于看清它的状态——青丝的鳞片不再透亮,而是蒙了一层灰,像蒙尘的玉。它双翼收在身后,可身体微微发颤,像是在用力。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青丝没理他,只是又咬住一股涌上来的黑气。
这一次,它的动作慢了半拍。黑气在它嘴里挣扎,鳞片上的光忽明忽暗。等那股气终于被炼化,它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从他肩头滑下去。
青禹伸手去扶,却被它用尾轻轻推开。
他愣住。
青丝缓缓转过头,碧玉般的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可他知道它在做什么——它在替他撑着。
又是一阵震动,比刚才更猛。头顶的石块哗啦啦往下掉,一根石柱裂开,露出里面刻满符文的内芯。黑气像潮水一样从地缝里喷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青丝低鸣一声,猛然展开双翼。
翼展撑满整个密室,青金鳞光流转,像两片天幕从它背上展开。翼膜落下时,将青禹和小七完全罩住。一道青光自翼根升起,形成半球形的罩子,把三人围在中央。
黑气撞上光罩,发出滋滋的响声,像雨点打在铁皮上。
青丝张口,吞下最粗的一股黑气。它的身体剧烈一颤,鳞片大片褪色,尾巴上的纹路开始模糊。可它没停,继续吞,一口接一口,每吞一次,就有一缕青气从尾尖流入阵眼。
裂缝在收。
青禹跪在光罩中央,看着它一点点变透明。它的鳞片不再闪亮,反而像蒙了灰的纸,翅膀上的纹路也淡了,像是随时会散开。它的呼吸越来越轻,身体一点点缩小,从手臂长,变成手掌大。
“够了。”他伸手想把它拉回来。
青丝用尾尖轻轻推开他的手,像刚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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