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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说:“嗯,我知道。”他俩并肩往外走,走过楼道的长廊,和拐弯的楼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姜明钰在说,他总觉得裴珩似乎有话要说,可裴珩又偏偏不说,真是急死他了。一直走到停车场,姜明钰家有个固定车位,他家的司机一般都在那等他。要分别了,姜明钰终于忍不住了:“裴珩,你来找我干嘛!”裴珩说:“没什么,我想看一眼你的新朋友,纪别风,就是他对吧?已经看到了。”姜明钰听到回答的第一瞬间,好想大闹一场。他不明白,就算他们只是朋友,他也容忍不了裴珩有除他之外新热络的朋友,可裴珩却永远不会这样要求他。姜明钰对感情的要求太高,他自愿且主动地为裴珩守护他们感情的贞洁,同样要求裴珩也要永远无条件将他放在友谊的第一位,他原以为裴珩也会有这样的感情需求,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裴珩从来没有要求他这样做过,需求和义务相当,所以他也就没有义务,要主动且热烈的视姜明钰为他的第一位。占有和被占有,明明是同样大的两种感情需求啊。姜明钰心想,原来自己只是占有了裴珩,却没有被占有。好痛苦的事实,他尽量假装维系从昨天到今天的谎言,微笑说:“你觉得他怎么样?”裴珩回避了这个问题,似乎在他看来,他无法对此做出评价:“周末还去我家吗?”姜明钰闷声说:“不去了。”他打开轿车后排的车门坐进去,没有和裴珩说再见。话是这么说的,周六下午一点,他出尔反尔,准时的出现在了裴珩家的楼下。那天说过自己不去后,裴珩再没和他聊过天,中午时虽然还会一起吃饭,但没有人说话,就像中年分居的夫妻,别人问起来都说感情没问题,其实只有他们俩知道问题大着呢。姜明钰在裴珩家楼下喊了三遍裴珩的名字,后厨的帮工探出一个脑袋来告诉他:“小珩今天不在哦。我看他一大早就有事,拿着电脑出去了。”“哦。”姜明钰不好意思地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既然裴珩不在家,他不如还是回去算了。正打算走,帮工说道:“你去楼上等吧,给他发个消息,说不定他马上回来了。”姜明钰其实心里有气,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来。早知道不来的好,裴珩要是知道他憋不住气来找过他了,一定会嘲笑他的。“还是不上去了,我没事。我不是非要找他的。”姜明钰推脱说。想假装自己很坚强,裴珩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人物,他也不急着想要见到裴珩。帮工是个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不由分说的拉住他:“来都来了,你去店里坐着等他好了。”她当然认识姜明钰,见过好几次,不过不知道他叫什么,偶尔听见裴珩管他叫“小玉”,“小玉是吧,我给裴珩打电话。”怎么还要打电话。姜明钰原来磨磨蹭蹭往店里走的双脚立刻灵活起来,他怕等会电话接通后,帮工阿姨要他亲口对裴珩说他想要裴珩回来陪他玩,好难为情,他太害羞了,想要立刻逃跑:“我去楼上、我去楼上等他!”这会儿正是店里要闲下来的时候,另外一个跑腿端菜的店员从收银的柜台拿了楼上的备用钥匙:“我带你上去。”姜明钰留意听见座机电话打给裴珩的声音,大概响了两声,裴珩那边接了,他赶紧跑上楼。之前裴珩家二楼的露台上种了好多花的,现在大半花都不见了,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花盆。明明上次他来,还看见裴珩在那辛勤地给花换盆。姜明钰问:“楼上那些花怎么不见了?”店员用本地的土话和姜明钰说:“小珩定根水不知道为什么浇多了,全都烂根死掉啦,他妈妈前天还在生气嘞。”她把姜明钰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下楼继续去吃中午的大锅饭。姜明钰的屁股还没坐热,那个给裴珩打电话的阿姨上来了,一脸不好意思的对他说:“诶呀,小玉是吧,小裴说他现在有事,一时半会回不了,你要不先回去吧,他回家了给你发信息。”“哦、哦,”姜明钰连着应了两声,才理解到一时半会见不到裴珩,这本来没什么,他理所当然的说,“那我在这儿等他回来吧。”从前裴珩周末就要上很多课外补习课,到了高三下,反而退掉了部分课程。姜明钰原先还不理解廖阿姨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说不定是现在又重新让裴珩去上补习课了。他不怎么意外。帮工阿姨却说:“你先回家去吧,要等很久的,他叫你不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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