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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们果真是这般说的?”映真问道。
樱桃点头:“我们的人收到消息之后,说林姑娘就是这么跟五姑娘说的。”
映真住在老太太那里的时候已经安插了人,就是为了方便收到消息,怕长房的人捣鬼,没想到倒是听到了林菀的计划。
原本她就欠怡郡王人情,心知告知于怡郡王此事,让他提前有个准备才是,这么快就寻到了机会。
她悄悄对樱桃道:“我写一封信,你让你哥哥去云栖观守着,若是看到了郡王便交给他。”
“这……”樱桃有些犹豫,因为小姐正在作选秀的准备,若是被人拿住话柄可就不好了。
映真知道她的顾虑,便笑道:“我如今年纪还小,要办事不太容易,也很容易被人盯着,但是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就让你哥哥同莫嬷嬷一起去跟我求个平安符回来,如何?”
有莫嬷嬷去,樱桃一下就放心了。
现在映真在培养自己的人手,她在慢慢查补谁更得用一些,前世杜鹃得用一些,这一世却发现樱桃更忠心能干,也算意外之喜,前世于她而言就像南柯一梦,她不能完全按照前世的模子去评判今生的人。
莫嬷嬷是她的乳母,日后也要跟她一起陪嫁出去的人,这是清河县主早就已经说好了的,况且费嬷嬷办事最为牢靠,几乎是映真最相信的人。
这事儿莫嬷嬷办的十分谨慎,她是见到李湛真人,才把信交了出去。
李湛还心中有些忐忑,难不成是苏映真要向他表白心迹不成,哎呀,他都说了自己是修道中人,哪里能搞这些儿女情长的?
真是的,要是他拒绝了苏映真,她会不会哭呢?
女孩子都喜欢哭的,就跟她上次一样,哭成那样,他岂不是又要被千夫所指了。
真是进退两难呀!
打开信一看,却是写的子爵夫人想送一位女子给她做侧妃,李湛收了信,便正色同莫嬷嬷道:“此事多谢你们姑娘费心,我知晓了。”
莫嬷嬷看着眼前这位怡郡王,身着道袍,一举一动却十分气派,钟灵毓秀都难以形容他身上的灵动之感,心中不禁摇头,若不是废太子坏事了,这位才是真正的龙孙啊。
见莫嬷嬷走了,怡郡王才厌恶的把信烧掉,个老虔婆居然还想安排他的事情,他娘这些年又不在京城,许多事情鞭长莫及,他这位姨母曾经对他娘雪中送炭过,如若是姨母所说的人,还只是允诺一个侧妃身份,娘多半会应的,而且娘的话在皇祖父那儿也很有分量。
但是他平生最恨旁人算计了,这个世上想算计他的人还没出身呢,没看到苏映真都被自己逼哭了吗?
看来子爵夫人是胆子很大呀,他得让那些想算计他婚事的人都看看这个下场。
腊月二十六小雪停了半日,林菀出去了半日,说是闺中好友邀请她去,清河县主正忙,让一个老成的嬷嬷陪着过去看顾好她就成,很快林菀就回来了,那一边子爵夫人的府里一辆马车驶入,李湛随手用石头一丢,把那人颠下马车,再从他身上找到相关信件,果真如苏映真说的那样。
这是一封替他纳侧的推选名单,上边写的是山阴府知府嫡长女林菀,信上夸的是天花乱坠,还说是平章侯府的外孙女,如何靠谱,和她家是老亲,更有画像一幅,连生辰八字都拿到手了。
怡郡王立马冲进了子爵府里,子爵夫人正和杜娇娘高兴呢:“那个林菀在侯府并不怎么得宠,只要他进了怡郡王府,拢得住你表哥,日后你的事情就不必愁,看谁还敢嫌弃我女儿。”
“夫人啊,怡郡王来了。”
外面传来丈夫的声音,子爵夫人吓了一跳,站起来还嘀咕:“现在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拜见我这个姨母的。”
她扶了一下自己的髻,又催促女儿,“你快躲起来,别让他看到你了,你生的这般美,若是被他看到了,他要了你去,咱们可怎么办呀?”
“娘~”杜娇娘娇羞跺脚。
子爵夫人却道:“娘可没跟你开玩笑,他可是废太子的儿子,娘不希望你嫁的多好,也不希望你为小,找一户勋贵人家,当个正妻,可比风雨飘摇的日子好过。”
……
李湛等的不耐烦了才看到子爵夫人过来,他轻描淡写道:“你架子挺大啊?”
“妾身不敢。”子爵夫人心里一惊,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
“你不敢啊,你不是都敢作我的主了吗?”他抖落出那封信,飘在子爵夫人面前。
子爵夫人倒也乖觉,“您真是冤枉了妾身,是怡亲王妃让妾身帮忙的,故而——”
话音未落,就见李湛过来一把把她提了起来,用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厉声在她耳畔道:“你还敢撒谎?”
子爵夫人从小娇生惯养,又是低嫁,被子爵府捧在手里,一辈子都没有感觉到窒息,这种生命在流失的状态。
她涨红着脸,断断续续道:“妾身咳咳……没有……没有撒谎。”
谁知道李湛手劲越来越大,她才立马道:“是我,都是我……咳咳……都是我想让林菀嫁给你,这样拢住你,我的女儿就能顺利过关……咳咳……”
李湛倏地松手,又若无其事道:“早点说不就成了。”
子爵夫人猛地喘气,她被吓破了胆,跪下来磕头:“怡郡王是妾身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如此,是妾身不好。”
李湛淡淡的道:“小王平身最恨旁人算计于我,你少打我的算盘,小心下次我就不是这么对付你了,你不是最宠你的女儿吗?不如我也安排你女儿随意跟个男人,成不成啊?”
“不成。”子爵夫人果决的喊了出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说完再也没看子爵夫人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子爵府的人这才敢出来,杜娇娘早就听到动静,立马围了过来,还闻到了一股骚味,她掩鼻,“咦,怎么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呢?”
子爵夫人说不出话来,她好像尿了,嘴里喃喃:“狼崽子,狼崽子……”
**
这事儿很快传入宫里,皇上的耳目尤其灵通,得知此事,越发生气,但是他想的不是说子爵夫人算计李湛,而是认为她瞧不起李湛。
“一个知府之女便想着做侧妃?”若是当年这样的人他都看不上眼。
李湛一看他皇祖父就知道他根本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皇祖,孙儿只想修道,不想成婚。”
开元帝却以为是李湛怕流言蜚语,故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明年我一定替你一位秀女中最好的姑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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