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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秀最後一场考试是跑着出校门的,走出教室的一刻,几个月来高度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
李程秀在二楼,邵群站在校门外,看不见五官,但人群中邵群身材高挑气质出衆,李程秀一眼就捕捉到了。
笔袋在手心握紧,转身下楼,步子越迈越大,从快走到小跑,整个人像冲出密林的飞鸟。
几百米的距离,脑海里回忆着的不是这几个月学习的艰辛,反倒是很多他刻意回避的瞬间。
他复习的最後两个月,两个人的亲密接触时间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经常他起了,邵群还在睡,或者邵群加班回来晚,他已经睡下了,要是搁以往,邵群肯定是不管不顾把他“弄醒”再说,一边亲一边哄,“明天我带正正出去吃饭,你早上不用起。”
有时邵群回来早,也不敢往楼上去,茶杯走哪儿跟哪儿,时不时就汪两声吼邵群,邵群干脆跟狗在楼下待着,看着表去楼上给他杯子里续点热水,睡眠不足,靠咖啡和风油精提神,风油精抹太阳穴上,有一回邵群亲他脑门,让风油精熏得眼泪汪汪的,说,“你拿风油精洗脸了你?怎麽这麽辣?”
cGp05zA了,想跟他多待又不敢多待,他又不是圣人,三十岁身体好得很,精力充沛血气方刚,以前有事没事看他一眼都想拖着往卧室走,现在一憋就是半个月二十来天,还做不全。
基本就是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折腾半小时就算了,他一说没力气了困了邵群就把他放下来,泄愤似的在他嘴上亲几口透不上呼吸的吻。
李程秀不敢注意这些细节,其实那两个月他潜意识里甚至在刻意的纵容自己忽视学习以外的事。
他从前就喜欢邵群,後来还是喜欢,因为邵群其实很会撒娇,他只在外面成熟稳重,关起门来鼻子贴鼻子求他,喊宝贝是常有的事,长得又好看,声音又好听,温小辉有时跟他吃饭,说你不能太惯着邵群了,李程秀偶尔觉得纵容邵群或许不是自己的问题,他觉得没人能拒绝关上门不一样的邵群。
有一天下午,李程秀躺沙发上午睡,邵群抱着他从耳朵吻到脖子,什麽话也不讲,李程秀说不行,邵群就亲他一口,再说不行,邵群再亲他一口,他用肢体语言跟他撒娇,李程秀败下阵来,腿夹着邵群的腰,突然问,“你小时候是不是也会撒娇。”
邵群单手解衬衫扣子,“你不是说我是你弟弟吗?”
弟弟跟哥哥撒娇怎麽了。
李程秀抱着他脖子,邵群真的越来越不要脸,门一关简直跟外面的不是一个人。
风从脸庞擦过,那些他被他忽视的温柔,其实是怕自己忍不住陪他一起胡来,怕不经意间半天就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愧疚和感动纷至沓来。
邵群站在校门外,皱眉看着教室跑下来的人,他有些诧异,李程秀性格温和,行事说话都不急不慢,很少有这样跑的时候,坐飞机火车向来都是提前二十分钟到,绝不会有赶飞机满机场跑的事发生,今天这麽突然跑起来真的让邵群很意外。
邵群几步迎上去,怕他有什麽事,“怎麽了?”
李程秀刹在他面前,脸跑得红彤彤的,大口喘气,看着邵群的俊脸,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了。
“怎麽了?怎麽跑着出来,是不是考试遇到什麽事了?”
李程秀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低头往车上走,邵群担心地跟上去,“说话呀,是不是题目难,还是遇到别的什麽事了?”
车门关上,李程秀坐在副驾驶,车刚好在角落,李程秀倾身在邵群焦急的脸上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直笑。
”你现在别招我啊,我憋了两个月了!”
“那回家,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他回应邵群温柔的方式就是纵容。
幸亏车停在了大马路边,邵群还有点理智,家太远了,没回成。
五分钟开到了附近的酒店,一家四星酒店,没有套间,只有大床和标间,邵总把身份证甩在柜台上,“开房,大床房。”
李程秀站在邵群身後,局促的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以前也开过,但以前李程秀逼他开标间,两张床不惹人耳目,开大床房的时候都是邵群先进他在跟上去,後来邵群干脆包了一个套间,回家被李程秀骂败家。
这会儿来不及去常去的酒店了,就近找了一家,邵群也没时间顾及李程秀那点面子了,拽他手里的笔袋掏身份证。
前台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李程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想的要纵容邵群做任何事的念头几乎要让前台看没了,脸皮烧开的热水壶一样烫,看着自己手里的全国研究生招生考试准考证,李程秀脑子一热,结结巴巴解释说,“我们来补课的。”
前台一脸你当我傻子没见过世面吗的表情,邵群胳膊撑在大理石柜台上看笑话,李程秀脸红到了脖子,邵群故意冲前台开玩笑,“他是我哥,我成绩差,复读十二年了,我哥来给我补课。”
年轻的前台会心一笑,房卡和身份证递过去,“我懂我懂,祝二位补课愉快。”
未来的李总丢了人,生气了,进电梯邵群要亲他,李程秀躲开,质问道,“你干嘛不开标间!”
“标间床太小了,我怕你掉下去。”
邵总作为上市公司的决策人还是非常有远见的,大床都不够“补课的”。
李程秀休息的时间仅限于他光着身体边哭边往前爬的一两秒,每次被捉着脚踝拽回去他都在想,幸好床大,要是标间的小床,他连这休息的一两秒都没有。
哭到最後都要断气了,可怕的快感折磨得他几乎要疯掉,推不动也打不过,眼泪顺着脸颊狂流,承受不住地咬住邵群肩膀,可惜无济于事,邵群只是不断地变换姿势折磨他,嘴上喊着宝贝,身体却干着禽兽的事。
李程秀考完试两天,正正都没见到爸爸和爹地,第三天回家时爸爸缩在被窝里睡得沉沉的,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正正坐在床头摸着李程秀的眼睛问邵群,“爹地,爸爸的眼睛为什麽红红的呀。”
邵群给茶杯倒狗粮,捡正正脱在地上的小袜子,脸不红心不跳,“你爸考试发挥得好,激动地哭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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