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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群靠在墙边看了一会儿,身後是一楼漫上来的凉气,面门是二楼书房扑面的热意,不论是体感还是心里他都不舒服。
他没进去,轻轻下了楼,故意在楼下把拖鞋声音踢得很重,杯子磕在桌面发出声响,还伸了两个大大的懒腰,李程秀听见声音下楼来,趴在楼梯转角,“你醒啦?饿吗?”
邵群擡头,这才看见他的脸,让高温蒸的微微泛红,趴在楼梯上探头的样子莫名的就戳他的心。
“嗯,我刚刚睡觉正正给我後背踢了一脚,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哪来这麽大的劲,你给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李程秀连忙下楼来,邵群朝浴室走,一楼凉气大,怕他一热一冷站久了感冒。
手撑在洗手台上,李程秀站在他背後掀他他的T恤,匀称性感的背肌覆在高大的骨架上,左腰还真红了一块。
他十分不解,正正怎麽能把邵群踢红了呢?邵群有时做得过火,他怎麽用力推他打他都没用,正正才一岁,怎麽就,就能把邵群踢红了?
“真的是正正踢的啊?”李程秀扶着他的腰侧身看镜子,怀疑地对上邵群的目光。
“不是他踢的还能是我自己撞的?”
李程秀缩回脑袋,“那我拿热毛巾给你敷一下。
李程秀转身去拿毛巾,站在花洒下面准备接水,邵群突然过来,搂着他的腰,一拎一转,拎小鸡似的那麽轻松就把他拎着转了半圈,按了出水键,出水时一两秒的凉水全都浇在了邵群头上,李程秀只胳膊上沾了一点,再被邵群拎着转过来,热水哗哗浇在了脸上。
“热敷什麽,干脆一起洗个澡。”
他洗澡便洗澡,非要动手动脚,脱光了站在一起,邵群挤了大滩沐浴露揉到他手心,“不是说给我热敷吗?给我揉揉。”
李程秀脚下是刚脱下扔掉的衣服,脸热热地半抱着邵群给他揉腰,他揉两下就开始怯,眼睛瞥着对面的瓷砖墙,“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邵群低头,“去医院干什麽?”
李程秀又陷进了跟他独处时,不上床却比上床更让他心慌,心跳加速的境地……
“你别,别这麽贴着我,你往後退一点,你这样我不好揉。”
邵群怕再盯着他看要把他看急了,真闹急了丢下他不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于是低头跟他接吻,亲吻时总是比对视顺从,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揉他又圆又紧的小屁股,含着他的唇吻到李程秀忘了给他揉腰才松开他的嘴让他喘气。
一场澡洗了半个多小时,出浴室时李程秀嘴巴红红的,邵群神清气爽地躺到沙发上,枕在李程秀腿上跟他商量,“秀秀,我们搬到胧山苑去吧?”
“搬家干什麽?”
“正正不是喜欢玩水吗?那个婴儿游泳班离这太远了,去一趟开车来回要一个多小时。”
“又不是经常去,搬家太麻烦了,而且那里跟抢钱有什麽区别,游一次好几百,还不如家里浴缸。”
邵群点点头,李程秀以为说服他了,谁道他下一秒便财大气粗地说,“那我在家附近买个房子开个亲子游游班专门给你们俩玩。”
他说的好像出门买瓶可乐那麽简单。
“那怎麽行!”钱怎麽能这麽乱花。
第二天就搬了家,邵群站在胧山院的阳台上抽烟,胧山苑比原先的别墅小,但也是跃层户型,空调不是一间一个,是恒温的中央空调。
慢慢来吧,邵群仰头看天。
新家离公司更近,李程秀早上省下的半小时通勤时间也用来学习了,他还不会开车,每天早上跟邵群一起上下班,以前一直是在离公司一站地的地方把他丢下来,今天却为这事吵了起来。
昨天搬家他扭了脚,今天居然还坚持在公司十分钟路程的地方下车,邵群心里烦躁,没理他。
李程秀连说了好几次,邵群脾气就上来了,猛踩刹车,李程秀身子往前一栽,幸好有安全带拉着。
邵群握紧方向盘忍不住吼他,“跟我在一起那麽丢人啊!”
“不是丢人,我是怕别人误会。”
“误会什麽?!我们不是就在一起吗?!你怕别人误会什麽?!”
他们重新在一起一年多,邵群大多数时候都尽量克制脾气,突然这麽爆发李程秀有点吓到,半晌才小声说,“之前不是一直这样吗,怎麽突然生气了。”
李程秀也不知道他脾气怎麽来得这麽急,还有点莫名其妙,就像过去很多时候一样,他不知道邵群哪一秒就会生气,也不知道原因,现在比过去好的是邵群知道收敛。
车窗外川流不息,红绿灯口一茬儿一茬儿的人影匆匆而过,封闭的车厢里安静的有些可怕,一天又一天,李程秀愿意在家里在车里在所有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亲他吻他,但总在任何有人的地方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他也没说非要在有人的地方亲热,但是他也没想过要隐瞒他们的感情。
李程秀倒好,恨不得装作不认他!
有一回他去给他送饭,被他急急忙忙往外推,邵群忘记拿钥匙,转身又回去,就听见新来的同事问李程秀是不是跟邵群很熟,他站在墙角听,竟然听见李程秀瞎编故事,说早上捡到邵总钥匙,邵总人好,才买饭来谢谢他。
李程秀小心翼翼地叫了声邵群,邵群刚压下去的火又提上来了,恼到了心里,不是冲李程秀,是冲自己,他说过要让他一辈子安心,现在却又逼得他这麽小心翼翼地喊他的名字。
邵群拉开副驾的储物盒,把烟和打火机拿了出来,拉开车门出去站到了路边。
李程秀问他干什麽,邵群低声喝他,“你坐着别动!”
车窗外,邵群站在太阳下咬着烟烦躁地伸手打车。
八点半的市中心,车哪里那麽好打,太阳烈烈的烤在头顶,邵群热地将衬衫撸到小臂上,手臂线条结实匀称,皱眉生气又刻意隐忍时总让李程秀想起丛林里矫健的大狮子,又危险又莫名的给人安全感。
他常年健身,怕热,没一会儿就被太阳烤出了汗,汗水顺着额头滑到完美的下颌骨,滴到沥青路面上,水印半秒不到就蒸干了,毫无痕迹。
抽第二根烟时,终于打到车了,邵群将他从车里拉出来。
李程秀闻到邵群身上微微的汗味,还有他胳膊和手心微微黏腻的汗渍,捏在手心半天的纸要给他擦汗,邵群低头看他一眼,“不怕别人误会了?”
邵群接过他的纸巾,将人塞到後座,敲了敲司机师傅的车窗,报了公司地址,转身回到车里扬长而去,李程秀看着邵群的车屁股,心里酸酸涩涩的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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