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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张亦琦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颗心七上八下,就连面前摆满的珍馐美馔,此刻也全然没了滋味。她呆坐在那里,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停在半空,眼神中满是惊愕与失落。
虽然萧翌答应得干脆利落,但张亦琦心底仍存有一丝侥幸,暗自想着或许萧翌只是逢场作戏,就像之前在玉香楼那次一样。当时,她也以为萧翌会做出浪荡之事,可后来证明不过是虚惊一场。然而,当夜幕深沉,她回到房间,静静地等待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四周一片寂静,她时不时的开门看向萧翌房间。而他的房间里始终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透出,甚至连叶临和徐福的身影都不见,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夜渐渐深入,张亦琦心中那一丝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一点一点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酸涩与痛苦。她心里明白,萧翌生长在古代,在这个时代的观念里,男人无需恪守所谓的洁身自好。但她不一样,她接受的是现代文明的教育,在她的认知里,真正的感情应该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忠诚,二者缺一不可。如果今晚萧翌真的与那些舞姬共度良宵,即便心中再怎么难受,她也绝不会委屈自己,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再次望向萧翌的房间,依旧毫无动静,一片死寂。看到这场景,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心想十有八九就是自己最不愿面对的结果了。这种被背叛的感觉让她难受极了,原来知晓道理与亲身经历,中间竟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远到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浑身发冷。
张亦琦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心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不清。她索性坐起身来,点亮烛火,铺开纸张,打算通过练字来平复内心的烦躁。起初,她还努力集中精神,一笔一划地写着,可不知是脑子不受控制,还是手有了自己的想法,等她回过神时,眼前的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萧翌”二字。
看到满纸的名字,张亦琦又气又恼,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也顾不上什么章法,拿起毛笔,对着纸上的名字,狠狠地画叉,又用力涂黑,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一并宣泄出去。
“哟,这么生气啊。”就在她情绪激动之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第62章缚鳞惊涛(四)
张亦琦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狠狠拉扯,下意识地猛然回头。刹那间,时间仿若凝固,那个在心底被无数次描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真真切切地站在眼前。
萧翌带着一脸坏笑,那笑容就像冬季里狡黠温暖的暖阳,直直照进张亦琦的心里,惹得她心跳瞬间失了节奏,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惊喜替代。
窗户半敞着,微风轻轻拂动窗棂上的薄纱,显然,来人是翻窗而入的。
“哼!殿下正值当年,夜御数女,应该持续到天明才对,怎么这是体力不济,来找我开药调理的吗?”张亦琦佯装镇定,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带着一丝调侃,嘴角似笑非笑,话里话外满是揶揄。
虽然早知道张亦琦向来口无遮拦,但她这一番话,还是像一根尖锐的刺,成功地刺激到了萧翌。只见他脸色一沉,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眸瞬间被阴霾笼罩,黑着脸大步走上前去。他二话不说,有力的手臂直接穿过张亦琦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跨到床榻边,随后欺身将她压在身下。
“张军医,只是把脉会不准,你还是要亲自体会一下本王的体力是济还是不济。”萧翌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说罢,他的头已经埋到了她的颈窝,并且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痛!”张亦琦眉头紧皱,眼眶瞬间泛起微红,忍不住叫出声。
“你还知道痛啊!”萧翌没好气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又故作凶狠,“看你还敢不敢口无遮拦?”
“我又没说错!”张亦琦虽然疼得厉害,可还是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萧翌缓缓抬起头,手臂撑在张亦琦略上方,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相互缠绕。张亦琦从萧翌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她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这味道绝对不是女子身上的胭脂香味,有点像田间土腥味,又混杂着草气。
“你身上什么味道?”她满脸疑惑,眼中满是探究。
“现在知道我没干坏事了?”萧翌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又要作势去咬她。
张亦琦依旧嘴硬,“哼,那谁知道。”
萧翌终于放开了她,在她身边缓缓躺下,身体放松地舒展开来,“我如果不答应宋修其,他一定还会搞出其他的事情,而且我晚上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正好借此掩人耳目。”
其实张亦琦对他已经气消了大半,目光不自觉地在萧翌身上打量,见他衣衫工整,又没洗澡,这副样子,说他是去泥地里滚了一圈还差不多,反正肯定不是在红绡帐底寻欢作乐。
萧翌忽然侧过身来,手臂撑着头,一脸笑意地看着张亦琦,“我是带着叶临一起进房间的,我连那些女子长什么样都没看。”他顿了顿,接着说,“这幸好我没看,要不然明天你会不会就要提着刀过来找我算账了。”
“我才不会!”张亦琦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故作生气地别过头去。
“还不会?张小满,敢把我的名字写在纸上泄愤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了。”萧翌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
又被他抓到把柄了!张亦琦心里懊恼,脸上一阵发烫,赶紧换个话题,“那你是在演戏给宋修其看吗?”
“是。”萧翌言简意赅,眼神坚定。
“可是你都回来了,怎么演?”张亦琦一脸困惑,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
“叶临在那里。”
“什么?!你把叶临留在那里和那些女子?”张亦琦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萧翌压在了身下。
“张小满,你只需要管我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男人你不可以管!”此刻萧翌的目光充满了压迫感,他紧紧盯着张亦琦,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最后一寸距离消失。
萧翌的吻很轻,犹如羽毛一样轻轻地洒过张亦琦的双唇。张亦琦只觉一阵酥麻从唇间传来,身体微微颤抖。很快,身上的人就不满足浅尝辄止了,他挑开张亦琦的齿关,深深地吻了上去。直到张亦琦脑袋发晕,呼吸急促,萧翌才重新给了她呼吸的机会。
张亦琦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萧翌双眸里克制的深情,那目光像是一潭深邃的湖水,让她差点沉溺其中。
萧翌起身,伸手扯过一旁的棉被,动作轻柔地把张亦琦盖好,再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人捞在怀里。棉被隔开了他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使他骤然升腾的欲望稍稍平复。
纵然不语,张亦琦也敏锐地意识到了萧翌身体的变化。她脸颊滚烫,心里慌乱不已,她知道理论,但没有实践经验。而且这里是齐朝,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应该是不被允许的。
“小满。”萧翌声音沙哑,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我不是不想,是现在不能,等回京后,待我三书六礼,娶你进门。”
张亦琦心里不是不触动,只是明明欢乐的两人,怎么现在都有些不自在。她故意说道:“殿下,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
张亦琦还没说完就被萧翌打断:“不记得了。”
张亦琦闻言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萧翌正含笑地看着她,她心里明白,他哪里是不记得,分明就是不想承认。
“睡吧!”萧翌轻轻吻了一下张亦琦的额头,“两个时辰之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萧翌与张亦琦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直至徐福前来敲门,二人才悠悠转醒。
萧翌起身下床去开门,这时张亦琦只觉窘迫万分,忙将被子一把拉起,严严实实地蒙住头,活像一只鸵鸟,心里暗自叫苦,这情形不就等于明摆着宣告他们她和萧翌已经睡在一起了嘛。
“殿下,都已准备妥当。”徐福恭敬说道。
“好。”萧翌应了一声,回头瞧见床上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人,不禁好笑:“不觉得闷吗?”
“闷。”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萧翌伸手拉开被子,说道:“起床,该换衣服了。”随后,萧翌递给张亦琦一个包裹。张亦琦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她并不陌生,是她在张家村时常见村妇穿的样式。而萧翌自己也拿起一套新衣,那是一套粗布麻衣,是寻常下地干活的庄稼汉常穿的那种。
这本是极为普通常见的衣服,可穿在萧翌身上,却显得格格不入。不得不说,气质这东西,还真是伪装不来。
“殿下,你这……”张亦琦看到后,差点笑断了气,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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