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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鸿昌把他带到自己公司,让秘书拿药箱,亲自给他上消炎药。他第一眼看李举一就觉得挺亲的,大概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吧。
李举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气派的办公室,他环顾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视线还是落回了陆鸿昌脸上。
陆鸿昌见他不说话的样子很严肃,便笑着揉他的头发:“怎么?还跟司机生气呢?”
李举一摇头,说:“你的车,要赔多少钱?”
陆鸿昌一愣,笑说:“这个,我跟你爸爸谈吧,你有他电话吗?”
李举一想了一下,说:“你把你的号码给我,晚上我爸爸会打你电话的。”
陆鸿昌说那成啊,站起来在桌上抽了张名片:“给你爸爸。叫他务必给我打电话。”
·
李举一收了这张名片,把它锁在自己书桌的抽屉里。李砚堂下班之后,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白天的事,一直等到吃饭了,他看着李砚堂习惯性的把鱼头鱼尾夹进自己饭碗里,他才终于问:“爸,那个陆叔叔是不是很有钱?”
李砚堂说:“对,有钱有势。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举一说:“下午我把他车擦了。”
李砚堂猛的被饭粒呛到,扭头拼命咳嗽。
李举一连忙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是别人先撞我,我才撞到他的车的。不过他并没有生气,他还带我去了他办公室,还给我擦了药水呢。”
李砚堂喘过气来,盯着他:“你去了他办公室?”
李举一点了一记头,说:“他让你给他去个电话,那个车,要赔钱。”
李砚堂放了筷子:“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李举一说:“没了。爸,我看他人挺好的,要是他跟你说赔钱的事,你就告诉他我会赔的,叫他给我点时间,我想他会答应的。”
李砚堂没理会他,独自坐着发怔,突然又问:“举一,要是爸爸让你认陆叔叔做干爹,你愿意吗?”
李举一问:“为什么?”
李砚堂说:“爸爸欠了他很多钱,正好他好像很喜欢你,你替爸爸谢谢他。”
李举一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要管别人叫爸爸。”
·
饭后李举一刷桌子洗碗,李砚堂一个人下楼到小区门口的公用电话亭给陆鸿昌打电话,时间有快六点了,因为临近夏至,因此天色还未昏暗下来。
李砚堂不确定公用电话的号码陆鸿昌是否会理会,电话响了没几声,立刻便被接起了,耳畔是陆鸿昌低沉温柔的声音:“喂?”
李砚堂竟一时失神。
陆鸿昌又喂了一声才试探叫:“砚堂?”
李砚堂忙说:“是我。鸿昌,实在是对不起,小兔崽子不懂事……”
陆鸿昌笑说:“哪儿的话,我那是逗他呢,你们父子俩倒真是一样实诚。对了,吃了没有?不如一起?”
李砚堂说:“我吃过了……”
陆鸿昌打断他的推拒,说:“喝杯茶也好嘛,咱们兄弟多少年没见了,你一点不惦记我,我倒是很多话要跟你讲呢。”
李砚堂还没想到拒绝的话,陆鸿昌下一句就是:“我来接你。”
李砚堂问:“你知道我住哪里?”
陆鸿昌笑了,说:“我看举一的校服是文昌的,你爸妈在文昌的老房子还没有卖吧?”
李砚堂惊出了汗。这就是陆鸿昌,让人拒绝不能躲避不能的陆鸿昌,一旦踏入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他会让人无所遁形,只要他想。
不多久,陆鸿昌果然亲自来接。李砚堂正要拉开后门,陆鸿昌却说:“坐前面。”并主动给他开了门。
李砚堂依言坐到他旁边副驾驶座,见他气色上佳精神饱满的对自己笑,便也回了个笑容。
陆鸿昌做主去了一家清静的餐厅,李砚堂只要了杯茶水,陆鸿昌问他儿子一个人在家要不要紧,李砚堂说,他习惯一个人的。
陆鸿昌问:“就你们父子俩,孩子妈呢?”
李砚堂说:“她在美国那边的工作没结束,暂时还不能过来。”
陆鸿昌说:“那这段时间不是苦了你们爷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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