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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星墟沼泽的嘶吼,如同万鬼齐嚎,撕裂了短暂的宁静。灰黑色的雾气翻腾如沸,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雾中亮起,贪婪、疯狂、充斥着毁灭**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沼泽边缘的众人身上。大地在震颤,并非因巨兽脚步,而是沼泽本身在蠕动,那些流淌着浑浊泥浆、冒着灰黑气泡的泥潭,仿佛拥有了生命,正缓慢而坚定地朝众人立足的这片尚且坚实的墨玉地面蔓延、侵蚀。
“来不及休整了!结阵,冲过去!”天算子强压伤势,嘶声厉喝。他手中那面星光阵盘已然破损严重,灵光黯淡,但仍被他死死握在手中。另一名天机阁长老亦是面色惨白,祭出一面残破的星辰阵旗,勉强与天算子呼应,撑起一片微弱的星光护罩,将众人勉强笼罩。
明心佛子与雷震子,虽重伤在身,但皆是血战余生的悍勇之辈,此刻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最前方。明心佛子金身虽暗,但佛光不灭,低沉的梵唱声响起,化作一圈淡金色的光晕扩散,试图净化、驱散迫近的灰黑雾气与其中蕴含的“墟”毒。雷震子则怒吼连连,周身雷光虽不复全盛时的狂暴,却也电蛇乱窜,将他映照得如同雷神降世,怒视着雾中涌出的怪物。
月婵仙子俏脸含霜,手中“月影”玉佩光华流转,清冷的月华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如同在污浊的沼泽中撑开了一方“净域”,所过之处,灰黑雾气滋滋作响,稍稍退却。她看向陈墨,清眸中带着决绝:“陈司察使,我以月华开路,净化‘墟’毒,但无法持久。冲击、撕裂兽群,需靠你们了。”
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依旧翻腾的气血与隐痛。连续的激战、受伤、消耗,即便有丹药与方才水灵泉眼的滋养,他的状态也远非巅峰,约莫只剩六七成战力。然而,此刻已无退路。
“好。”他言简意赅,一步踏出,与明心佛子、雷震子并肩而立。墨色灵力自他周身穴窍奔涌而出,不再刻意内敛,眉心的暗金竖眼彻底睁开,冰冷、洞察、却又隐含造化的目光,穿透翻涌的灰黑雾气,瞬间将前方数百丈内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那哪里是什么沼泽怪兽?分明是无数星辰之力、生灵残骸、乃至破碎的法宝、建筑,被“墟”毒污染、侵蚀、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的扭曲、畸变、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的怪物!有的形如巨鳄,却浑身布满碎裂的星辰宝石,流淌着脓血般的灰黑泥浆;有的如同多足蜈蚣,每一节躯干都是不同妖兽的残肢拼凑,关节处燃烧着诡异的星火;更有甚者,是半截倒塌的廊柱或傀儡残躯,被灰黑雾气包裹,化作没有固定形态的、不断蠕动变化的软泥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它们的气息强弱不等,弱的相当于筑基、金丹,强的赫然达到了化神后期乃至炼虚初期!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数量,密密麻麻,挤满了视野所及的沼泽,如同灰色的潮水,正汹涌扑来!而在更远处的雾气深处,隐隐还有几道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气息在苏醒、靠近。
“杀!”
没有多余的话语,当第一波数十只形态各异的星墟兽嘶吼着冲过月华净域边缘,踏入相对“洁净”的区域时,战斗轰然爆发!
“雷动九天!”雷震子须发倒竖,率先出手,手中雷光巨锤虽小了几圈,却更加凝练,一锤砸出,化作一片覆盖数十丈的雷暴电网,将冲在最前的七八只星墟兽笼罩。雷光炸裂,这些星墟兽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灰黑色雾气与星火剧烈翻腾,但并未立刻毙命,反而被激发出凶性,更加疯狂地扑来。它们的防御和生命力,远超同阶妖兽!
“金刚伏魔!”明心佛子一掌拍出,金色掌印如山岳镇落,将一只炼虚初期的多足蜈蚣怪生生拍入泥沼,佛光与怪物身上的“墟”毒激烈对耗,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月华刃!”月婵仙子玉指连点,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月华刀刃破空飞出,精准地斩向星墟兽身上那些“墟”毒与星力、残骸连接最薄弱、能量冲突最剧烈的节点。刀刃所过,往往能轻易切断怪物的肢体连接,或使其体内能量失衡,自爆开来,效率极高。
天算子与天机阁长老则全力维持星光护罩,同时不断打出道道星光符印,并非主攻,而是干扰、迟滞兽群的冲击,尤其是那些试图从侧翼、后方包抄的怪物。南疆彩线nv修十指飞舞,彩线如灵蛇出洞,专缠怪物关节、口器,虽难以造成致命伤,却能有效限制其行动。灰袍老者则不断抛出一些刻满符文的龟甲、铜钱,落地成阵,形成小范围的困敌或增益区域。华玉郎与两名护卫,则心惊胆战地躲在护罩最中心,偶尔放出几道不痛不痒的法术,聊以zi味
陈墨没有与众人争抢正面,他的身形在兽群边缘游走,如同鬼魅。眉心竖眼锁定目标,双手或指或点,或掌或拳,一道道暗金色的墨色灵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又如同最霸道的侵蚀毒药,悄然没入星墟兽的躯体。
“墨染夺灵,蚀元!”
对付这些被“墟”毒深度侵蚀、能量结构已然扭曲畸变的怪物,单纯的蛮力轰击,效果有限,且消耗巨大。而“墨染夺灵”神通,专破能量核心,侵蚀本源,正是它们
;的克星!
墨色灵力侵入星墟兽体内,并非与其磅礴却混乱的星力、“墟”毒正面硬撼,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刺客,寻隙钻入其能量循环的关键节点、薄弱窍穴,尤其是那些“墟”毒与残留星辰之力、生灵怨念强行融合、最不稳定的地方,然后,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夺灵”特性!
“噗!”“嗤!”“嘭!”
被墨色灵力侵入的星墟兽,往往身形骤然僵直,体表灰黑色雾气剧烈翻腾,发出漏气般的怪响,或是体内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它们或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瘫软下去,化作一滩再无灵性的污浊泥浆;或是能量核心被侵蚀、引爆,直接炸裂开来,残骸也被墨色灵力进一步“污染”、消融,难以被其他怪物吸收利用。
陈墨如同行走在死亡边缘的舞者,每一步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怪物的扑击、毒液、星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效率高得惊人。他所过之处,星墟兽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很快在汹涌的兽潮中,清理出了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
然而,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杀之不绝!而且,随着他们不断向沼泽深处推进,遭遇的怪物实力也越来越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那几道隐藏在雾气深处的庞大恐怖气息,也似乎被血腥与战斗波动吸引,正在缓缓逼近。
“不行!这样杀不完!必须找到薄弱点,撕开一道口子,直接冲过去!”雷震子喘着粗气吼道,他已是伤痕累累,雷光黯淡。
“前方偏左三里,那片扭曲的星光林地边缘,兽群相对稀疏,且感应到的‘墟’毒浓度稍低,可能是阵法残留的净化区域!”天算子一边咳血,一边竭力催动阵盘感应,指出了方向。
“走!”陈墨当机立断,身形一转,率先朝着天算子所指方向冲去。墨色灵力在他身前化作一道旋转的尖锥,硬生生在汹涌的兽群中,“钻”开了一条血路!
众人精神一振,紧随其后。明心佛子与雷震子断后,抵挡两侧扑来的怪物。月婵仙子月华开路,净化沿途的“墟”毒瘴气。天算子等人拼命运转护罩,护住中间修为较弱者。
三里距离,在平时转瞬即至,但在此刻的星墟沼泽,却如同天堑。每一步都踏在泥泞、污血与怪物的残骸之上,每一次呼吸都充斥着腥臭与“墟”毒的侵蚀。不断有人受伤,惨叫声、怒吼声、法宝破碎声、怪物嘶吼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华玉郎的一名护卫,被一只突然从泥潭中钻出的、形如巨蟒的星墟兽缠住,瞬间拖入泥潭深处,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嚎。南疆彩线女修为了救灰袍老者,被一道夹杂着“墟”毒的星火擦中手臂,整条手臂迅速变得灰黑、枯萎,她惨哼一声,咬牙斩断了自己的手臂,面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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