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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谢清樾似是问自己,“想你做过的蠢事,还是想你自我感动式的付出?”他转过身,直直看着许林幼,“其实可以的话,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决绝的话让许林幼面部肌肉不禁抽搐了两下,嘴唇翕动几次也没有发出声音。漂亮的桃花眼里从前总是明亮生辉,此时盛满悲伤与绝望,还有一丝苦涩,嘴里呢喃着:“再也不见吗?”
执着而痛苦的目光紧紧锁着谢清樾,试图从那张深沉无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他找不到,一点也找不到。谢清樾是认真的,他真的不想和自己见面。
现在他也明白了,分手后他的执着,在谢清樾心里是一场自我感动。仔细回想回想,好像真的是这样呢,不然怎么会一点回报也没有?
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只要不是许林幼,任何人都可以。
谢清樾冷酷的回应,“你好像真的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分手了,一位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待在该待的地方,永远都不要出现。”
许林幼陷入了沉思,对周围一切失去了知觉,许久没有反应,谢清樾不安的邹起眉,伸手将他的领口往上提提,“你又在想什么?”
许林幼犹如惊弓之鸟,颤了一下,迷离的眼神逐渐聚焦。
他的反应有些奇怪,谢清樾将自己刚才说出的话回忆了一遍,感觉将话说的太重。可说出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
二天早上,谢清樾出门前,独自来到次卧,向半醒半睡的许林幼叮嘱了几句方才出门。
中午,许林幼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灰衬衫黑西裤,拎着东西直接进了谢清樾的办公室,无视掉正在吃盒饭的三人。将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是一盆造型非常不错的粉色山地玫瑰。
谢清樾吃完饭,站在办公桌前,盯了这盆奇奇怪怪的多肉许久。
等许林幼下班前来找他,发现自己送的山地玫瑰中间一朵装了不少烟灰。
“谢清樾!”
他生气的喊了声,谢清樾从电脑前抬起头,莫名的盯着他。
“我不是送你烟灰缸。”
谢清樾哦了声,低下头关电脑。
他只是觉得那玩意装烟灰挺好用的,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晚上吃饭时,许林幼突然离桌,到门口拿了一个袋子,拆开袋子往他面前放了一个口径16厘米的纯铜烟灰缸,内底部刻上在水里游动的两条鱼,云纹镶边,底部刻有年年有余四字。
“禁止把多肉当烟灰缸。”许林幼肃然说道。
谢清樾把烟灰缸放到一边,强行扯开话题吗,“吃完饭赶紧走。”
许林幼哼了声,没有说话,一反常态认真地吃饭。
谢清樾比他更早放下筷子,和顾云阁打完招呼,进到次卧拿出许林幼换下的衣服,把人送到大门口。
付怀瑾端庄的站在劳斯莱斯车旁,静静地等他们走过去。
“付太太。”谢清樾客气称呼道。
付怀瑾嗯了声,方才看着许林幼,“林幼,和清樾说声再见。”
许林幼歪过头对谢清樾说:“谢清樾,再见。我要回家了。”
谢清樾点了点头,目送他坐上车,将装有衣服的袋子递给付怀瑾,“这是林幼的衣服,麻烦您带回去。”
付怀瑾接下袋子,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清樾,有些话,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你说。”
谢清樾有些意外,“付太太,您说。”
付怀瑾说:“以前我对你有许多偏见,也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还请你看在我是一位母亲的份上,别往心里去。林幼是我和政霖唯一的儿子,我们真的很爱他,没有人,包括你在内,比我们更希望他这辈子能够幸福顺遂。所以,即便他要和男人相守一生,我们也会答应,只是希望那个人能更可靠些:他不仅要照顾林幼,更要能引导他一路向前。林幼的性格,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比你了解得少,他确实需要这样一位爱人。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这些都不要紧。清樾,如果你将来还打算和林幼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好好琢磨琢磨我这番话。”
谢清樾淡淡的说了声‘好’。
付怀瑾微笑道:“那么,谢谢你能听完我的话。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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