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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母一开始还不让何平安帮忙,何平安撸起衣袖笑了笑,“没事,阿姨,我闲不住。”
宴母这才作罢。
看着何平安熟练地洗菜切菜,动作利索干净,宴母忍不住轻声问,“你还会做饭啊?”
何平安利落地把土豆切成均匀的丝,点了点头,没遮遮掩掩,爽朗地实话回答,“嗯,我是奶奶带大的,奶奶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家里没人能做饭,所以就自己学了。”
宴母听得眉头一皱,“哎呀,你爸爸妈妈呢?”
闻言,何平安轻笑一声,“我小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我妈改嫁了,我爸在外地工作。”
何平安说得轻飘飘的,就跟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宴母却听着很是心疼,她眼圈红了点,温声道歉,“对不起,阿姨不知道。”
小小年纪父母就离了婚,那得多苦啊。
其实何平安觉得并没有这么苦,毕竟比这苦的多了去了,但宴母是位母亲,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没有妈妈照顾、疼爱,她就觉得心疼到不行。
何平安刚想说没事,但抬头一看,宴母眼尾都红了,晶莹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吓得何平安把菜刀一丢,整个人不知所措到手忙脚乱。
我去,这妈怎么跟儿子一样眼窝子这么浅?
何平安跟他妈相处的记忆少之又少,哪里知道这时候该干什么?
宴少卿哭了哄两句就好,他妈哭了,总不能哄两句吧?
于是,他紧张到结巴了,“阿……阿姨?”
宴母优雅地低头伸手揩去眼泪,“没事,是我想起了一些事,触景伤情了。”
何平安眨了眨眼,“触景伤情?”
宴母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道,“小卿小时候,我跟他爸爸吵架离家出走,他爸爸工作忙,照顾不了小卿,没办法就把小卿给了保姆照顾,谁知道那保姆趁着我们不在家虐待小卿,小卿性格倔,被欺负了也不出声,后来,小卿被欺负的不行了,连门都不敢出,天天把自己关卫生间里,我们这才发现这事。”
“虽然后面我们辞退了那个保姆,但小卿还是一直记得被虐待的事,久而久之,性格就变得很拧巴,觉得所有人都跟保姆一样会欺负他,对外人抱着很大的恶意,我们带他看了好几个心理医生都无济于事。”
听着宴母的话,何平安心里一阵刺挠,忍不住小声嘀咕,“难怪宴少卿他一不开心就把自己关卫生间……”
他以前还觉得这是宴少卿的怪癖,没想到是因为宴少卿小时候被虐待过……
想到这里,何平安心里就堵得慌。
宴母擦完眼泪,抬眼慈爱地望着何平安,“我想啊,小卿没有妈妈照顾一段时间都这么辛苦,而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妈妈照顾,那该多辛苦啊。”
何平安一怔。
他其实对“妈妈”这个词很淡漠,甚至于一点也不在意。
或者说,他是没空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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