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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厌腾挪的小碎步靠近,语气满是心虚,“阿、阿兄……”
君无玦垂眼看那抓着自己手指轻晃的人,一声哼转头离去。
君无厌追着他的步伐,满心吐槽。
真是够了的!自己怎么能这么窝囊,昨天才说不理皇兄了,现在就这么片刻又怕他生气!
回到宫里时,宫人们已经把午时的菜重新热过不知道第几遍,君无厌瞅那炖烂得分不出原是个什么鬼东西的玩意,扯住君无玦问:“阿兄让我吃这个?”
君无玦回身看他,君无厌还是那副纠结地向面前人求证:“当真?我不就玩得晚了些嘛,阿兄至于这么罚我,宫门都没落锁。”
一旁侯着的允恩疯狂朝他使眼色,可惜君无厌看不懂。
“你想落锁再闯一次皇宫?”
不是!这哪门子歪道理,今天君无玦到底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他明明都没做什么。
他抬眸见君无玦是认真的,便也赌气往旁边小榻上坐去,“那老头骗我也就算了,阿兄也这样无故怪我!”
“无故?”君无玦嚼着这两个字靠近,将君无厌压在小榻再无脱身可能。
“干什么。”君无厌也瞅他,满是昨日余下的怒火。
良久,君无玦放开他,没再说什么,只令宫人重新上新菜责令他吃完。
看着君无玦离去的背影,君无厌只想骂,君无玦当真是有病!
恨恨地给君无玦记上一笔,只等来日讨回来。
殊不知,往回寝殿的路上,允恩看着帝王眼里带着那莫名寒凉的笑意,只觉胆寒。
***
老实了几日,君无厌终是按捺不住。
科举方才结束,君无玦是有得忙的,那天不过是场意外,于是今日,他还是不打算老实上值,再次摸鱼寻机溜之大吉。
只是今日不曾想会如此幸运,居然还同那位养眼的张榜眼撞上——可如今的榜眼大人已不负当日的神采奕奕,唯余日日不得休息的疲惫颓丧感。
那眼底的乌青君无厌瞧着都心疼,但他只是在和对方撞上视线投以微笑后便继续溜之大吉。
从去岁开始,所有与顾家有关的官员都被连坐抄斩,朝中职位空置无人可填,积压近一年的公务又接着新岁和殿试,所有人早就忙得脚不沾地了,君无玦这会也管不上他,再者还有不久后的太祭,纵使有心也无力。
而他哥肯让他参政就是有意愿用他,但他怎么肯。
呸!当时贬他觉得不需要现在又肯放他入朝,什么心思,不就是觉得亏欠才松口纵容嘛。
但这放跟没放有什么区别,起居郎说的好听,只是能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只稍有心调动,他轮值听到的东西都只会是些无聊至极的、跟核心政事无半分联系的东西。
二人自幼一同长大,哥哥最是了解弟弟,弟弟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哥哥。但在君无玦眼里他还是那个弟弟,半分不懂事、淘气的幼弟,肯许这职位也只是在等着他会因为政事枯燥而失去兴趣,顺带等着他像从前一样最先坐不住去找他,两个人再如此心照不宣的和好如初。
这么多年君无玦惹君无厌生气都是这么过来的。
笑话,现在还是当年吗,小爷现在是人上人!
被店小二迎进隔间君无厌如是想着,很是大方地让夏福塞给小二一片金叶子,又大手一挥给自己点上满满一大桌,吃饱还觉不够,又大手一挥包下整座摘星揽月楼的饭钱。
君无厌走出老远时都还能听见楼内人群的欢呼声。
饭后消食胡乱逛着,见许多人都往一处去,被吸引着前去,发现是一座巨型赌坊,霎时许久没下场的瘾犯了,当即决定玩两把。
后头一直安安静静跟着的夏福见状忙不迭上前拦下,说:“爷、爷,您不能去啊!”
赌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听到这话纷纷回过头来,发现是两个瞧着年纪很小的孩子,不由调笑:“小孩就听小孩的话吧,这儿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赔上你的底裤都进不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意。
赌坊二楼有人倚栏抛着钱袋笑说:“奶娃娃,叔叔瞧着你们乖,给叔叔哭两声,说不定叔叔大发善心呢。”说着又从钱袋子里抓出一把碎银抛下来,人群瞬间哄抢起来唯独君无厌二人没有反应。
那人挑眉:“不认得?”
似是失去兴致就要朝里去,屋内却走出一个扮相儒雅的问:“怎么?”
黑衣中年人耸肩:“和先前来的那两个毛头小子一样,穿的光鲜亮丽结果也是个穷的,赌起来没意思。”转而勾唇,“不过看着乖,但太乖玩起来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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