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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没理啊!君无玦到底为什么要君亦涯入京呢?
就他记忆中晋王君亦苑和皇兄关系并不差,实打实的保皇党,怎么可能会忌惮到让人质入京的地步。
君无厌惊疑不定,转头问君亦涯:“这些年你在京城过的怎么样?”
君亦涯一愣:“很好啊,比在我哥封地那还自由、有钱。”
更奇怪了。
君无厌思索着,任凭君亦涯再怎么喊他都不回应了,直到席上突传出一声巨响,他被吓得抬起头来——江南舞姬们款步入内,手中捧着各色不一、颜色鲜艳的瓜果。
仔细看还能看见许多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瓜果。
这对西蒙也太好点了吧……究竟是交易了什么,居然能让君无玦摆场宴用上这等规格。
水果很快被歌伎们摆上桌,她们素手一触碗沿,迎着宾客们的惊艳目光娇笑一声,旋着舞步聚在中央,窄腰水裙的展开如盛放鲜花。
歌舞奏起,真正的宴席才刚刚开始。
更多的佳肴酒水被端上来,量不多都是尝个鲜的程度,但胜在数量众多,实在像是在炫耀商夏有多富饶。
像个花孔雀。
这里头的瓜果里有早前的荔枝,一看就是他景粼园精心养着的那批。
江南那处宅邸被他改得和行宫差不多大了,空地太多太浪费,君无厌划了好几个地方弄成花园、养殖园之类的,净折腾了许多特色。
有幸登高远眺到他府邸的人皆是感慨而震惊他会过日子,有画师被美得心驰神往得连画数幅名画作名帖求见,想以此一览景粼园。
那画确实好看,人也是懂欣赏的,君无厌许了一次后却没想到后面递名帖的人多到数不过来,应对烦了全轰出去,在江南府留下凶神一名头。
这荔枝是君无厌最爱的品种,在江南精心侍弄了好半年才种出这么些外壳鲜红、内里晶莹剔透、汁水饱满鲜甜的果实。
想着端起果碟,仓促同君亦涯道别后便回到君无玦身边,伸手拿了一颗剥开递到他嘴边,说:“阿兄尝尝?我保证这个好吃!甜而不腻,还能解酒。”
君无玦侧头看过来,神色舒缓而柔和,动作亦是温吞放松,这一发现却有点吓到君无厌:“阿兄究竟喝了多少?”
“无碍。”君无玦从君无厌手里接过插着荔枝肉的果签,一口吃下去发表评价,“尚可。”
“阿兄!”君无厌跪着靠得更近,伸手去触碰君无玦的脸颊却没发现有什么体温升高的迹象,又转过头去问捧酒的允恩:“阿兄究竟喝了多少?”
允恩摇头:“陛下并未饮酒。”
“他这样子哪像没喝酒的样子!”君无厌却急了,又照来小太监叮嘱他去寻御医馆澹严台,再往御膳房的小厨房叮嘱立刻煮壶醒酒汤来。
席上又有人倒酒要给君无玦敬酒,君无玦一应接下,拿起小盏允恩立刻上前倒满,君无玦微微点头便一饮而尽。
重新坐好,君无玦又是那副喝醉后不曾见过的温和模样。
不过一会时间殿外又进了群跟着礼部尚书不知道去干什么才回来的使臣,跟回来的又是一波新一轮的敬酒。
这回君无厌率先起身,拿起君无玦的小盏和一旁放的酒壶抬步到前,笑着开口:“今日是小人任性,这也是大家留在商夏的最后一日了,小人便求了个恩荣,斗胆替陛下来饮了这最后一场的酒,不知各位大人可否赏脸?”
京中早就传开了,如今亲眼见到皇帝不反驳呵斥的现场,哪有人敢制止。
这可是连皇帝都能驳回选妃为之倾倒的人!
商夏民风开放,虽有固守旧规之人,却都偏好偏安一隅。而京都权贵间素来也有养男宠的消遣法,皇帝都这个年纪了,身边女色一概没有。
朝中不是没人怀疑过皇帝不行,有段时日就疯狂上奏折请奏广开选秀,充实后宫。
开始还被不咸不淡的搁置不处理,到后面见这事一直没个果的众臣几乎是认定了皇帝不举的事实,又转而打起那位殿下的注意。
那时候皇帝登位数年,小殿下虽不曾露面,但当年抓周宴却是举国同庆的,按时间算,小殿下也有十六七岁了。
只是请奏给小殿下选王妃的折子还在往上呈,不知道皇帝发哪门子疯,昨夜才写好折子还没递上去的朝臣全被抓了个遍,今日便一列罪名罪证全拿出来下了大狱。
朝臣摸不清是个什么情况,不再敢轻举妄动,安稳了数月后,又有人递了同样的折子上去。
这次倒是递上去了,皇帝也正常批回来了。
可还没等其他人知晓批的什么,当晚那人便也下了狱再没出现过。直到此刻大家伙才知道。
哦!圣上是觉得自己还没立后殿下也不能选妃啊,说来说去不就为了个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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