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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调遣这等规模的火弓至少也是百人以上的私兵!
君无厌想把自己撑起来却被君无玦再次压回怀里,他侧脸贴在那宽厚胸膛上,听得那处闷响:“别动。”
声色冷硬肃杀。
这场刺杀明显连君无玦都始料未及。既然不是阿兄特地等在荒凉偏僻的地方,那他来这做什么!
箭的方向明显是从江面上来的,没有半分遮掩,分明当着驻守在此的五军进行的一场明牌刺杀。
可早在数日前,清祀山早已清场被围成铁桶。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君无厌挣扎起来,热气吐在那起伏的呼吸间:“阿兄,这样下去不行,你放我回红菱身上,我去引开。”
但君无厌不但没被放开反而力道更紧,君无玦攥住他两条腕一同压进怀里,横在腰上的手向上移,五指张开完全压死了他活动的空间。
“阿兄!”君无厌脸抵在那被束缚般的双臂上愈发着急。
“君无厌!”
君无厌一下噤声了,这一声压低的咬牙切齿的大吼,吼得他发懵,抵在那怀里想起父皇说的话,眼眶鼻尖愈发酸涩,委屈得要命。
但他不能停。
他颤抖着声音还是说完了君无玦决计不想听的话:“帝王贵重是社稷之根,不能出事,我再贵重也不过一介闲散王爷,阿兄不要再弄错轻重……”
“钦王。”青绡停了下来,君无玦背着蔽天火云,吐出的话同样嗜血而让人遍体生寒。
“你何时能指手画脚起朕来了?”
君无厌心都纠在一块,他掩在双臂的阴影间唇瓣翕动,却是一字也挤不出来。
又一波火矢落下,大火已经烧穿半片树林,就往这边来。
饶是君无玦早有提防,特地多带了人,却仍是不敌,此刻他们奔逃的唯一算安全的后方已经被压缩成一个圈。
“陛下,这处是他们的藏兵地,我们却意外闯入,背后之人应是察觉我们带的人不多才如此明赌。”
青阳和镇抚使浴血而来,擦掉脸上的鲜血青阳说道。
君无玦抬头看着前方荆棘灌木横生的树林,生路已断。
君无厌突然感受到腰间的手松开,立刻坐起来,而君无玦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将他重新抱回红菱身上,说:“你敢擅动半步,你看今日后你还有朕这个兄长吗。”
“……”
君无玦将弓和剑固定在红菱身上才松开他,君无厌缓缓睁开同样冰冷狠厉的眼,恨恨地对君无玦说。
“我恨你,阿兄。”
***
剩余的影卫被分作几股,掩护着君无厌和君无玦真正的撤离方向。
急令求援的信号早已发出,可他们根本不可能坚持到一个时辰后才能抵达的增援。
幸好十三早年来过附近山脉剿匪,知道一处山贼躲藏的山间藏身处,只是那地是极险峻的山脉悬崖。
几人追着十三跑,君无厌有些心神不宁,注意力只散了这么一瞬,立刻让一直暗中跟着窥探的弩手寻到机会。
闪着寒光的弩箭朝他射来,同时,缩在灌木丛中的死士也抬刀劈向马腿。
红菱耳聪,听到响动刹那便仰起蹄子越过蹲伏的死士,落地时还踹翻其中一人的刀背令那刀反砍到死士身上。
君无玦驾着青绡贴近,从马身上跃起一剑将弩箭劈开,随后落到君无厌身后,一甩缰绳同时将那箭头扎进红菱屁股上。
红菱受激,发狂地朝前奔去,君无玦再撑马身落回地面。
转瞬间,君无玦和青阳几人被围在一起。
君无厌抱着马身稳住身子,转头双目赤红,呼唤声肝胆俱裂:“阿兄!青阳十三!!”
他错了!他没想害阿兄,都是他的错!
红菱已经跑出去很远,君无厌伏在上头哭得泣不成声。
感受到君无厌的悲恸几欲气绝,红菱强逼着本能停下,马头侧过去想安抚君无厌。
“回去……红菱,回去。”
马匹嘶叫一声,万分不愿,可见君无厌抬起的双眸空茫如雾,失了色彩的人只剩唯一一抹暗火,最终还是默默掉头朝来处奔去。
重新看到战场,已经不能用惨烈形容,除了阿兄青阳和镇抚使实力强大,其余的十不存一。
君无厌抽出弓,拔出三支搭在上头,骤风吹乱他散开的长发,银白如瀑的,如鬼魅在风中狂舞。
春桃的眸子在那火光中被照得透出诡异的血色,明明手在颤抖着,弓拉得都费力。
可瘦弱的人坚持住了。
“咻——”
刹那,那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回头送死的纤细身影,挽弓射出,三箭破空,只中一箭。尚来不及嗤笑,就见那身影又是三支搭在弓上,转瞬离弦及面。
那弓挽得越来越稳,银白色的弦染上血色,而箭也越射越准。
直到最后一个隐在树上的刺客被射穿,君无厌才放下疼痛到崩溃的双臂。
君无玦飞速靠近,揽住彻底脱力软倒的人,没说什么,只是收剑,拿出怀里的丝绢裹住他流血的指头和虎口,抱着他重上马身再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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