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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茉夸张眨眼wink,“爹爹没去过,又怎么一眼认出?”
气的赵祯拿筷子敲他的头,“怎么养成你这个脾性,皇后端庄,朕也威严,你却是猴子托身。”
“大约像祖父?曾祖?爹爹安坐,儿子回去翻翻历代起居注,一定找个出处!”
赵祯被逗笑,骂道:“还不安稳坐着,不许用手,拿筷子。让外臣瞧见,还以为皇家没规矩呢。”
李茉又装委屈:“不敢坐,爹还没答应呢。”
“答应什么?”赵祯一头雾水。
“分我个能干人啊!上回咱们不是说好了,找个能个人去秦凤路,把那一摊子承担起来。”李茉双目瞪圆,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反悔?
赵祯都给整无语了,那是说好吗?那是你单方面叭叭完,朕没来得及反驳。
“爹爹,好爹爹,就这一回,我只在秦凤路边境试验,又不是全国推广,也不涉及江南富庶粮仓,不影响大局的。爹爹~”李茉扭糖一样歪缠,又是摇胳膊,又是捶背敲肩的,闹得赵祯没办法。
“行了,行了,朕把韩稚圭给你,让朕安稳吃顿饭,行不行?”
“行行行!”李茉又狗腿地给赵祯包烤鸭卷,用他喜欢的方式。薄如蝉翼的荷叶饼已经提前被宫人撕开,李茉左右手都能用筷子,飞速包了几个放进赵祯的餐盘里。
同样的烤鸭在坤宁殿也吃了一回,这次能用手拿着吃,总算吃尽兴了。这才是美食抚慰心灵的正确打开方式,若是肃穆端坐,日常吃饭和宴会一样,李茉宁愿不吃。
韩琦如今在定州做知州,定州如今也是边境,他在任上整顿军队、赏罚分明、组织操练,定州军在河朔都有了善战的名声。这样一个民政、军政两手抓的人才,可不能放过了。
韩琦在历史上的名声不如范仲淹、欧阳修这两位同样参与庆历新政的名声大,但政绩显著,李茉也在想,如何才能打动这位能臣。
就像二十一世纪,无数打工人求职,无数老板招工,双方各找各的一样。如今投奔李茉的人多不胜数,四周全是笑脸,人才仿佛俯拾即是。可李茉想要的人才却像金子一样珍贵,淘遍黄沙,才能找到几粒金沙。
在等待韩琦回京的时候,表哥曹宁也回到了东京城,向他汇报近几年羊毛生意情况。羊毛生意不止是羊毛,还换回了大量羊肉和马匹。内廷一年要吃几千只滩羊,全部从西夏境内购买,如今曹宁用及低廉的价格买回来,还有战马。战马啊,北宋缺战马,境内没有养马的好地方。骑兵又天然克制步兵……
李茉大喜:“羊毛生意最大的成果,就是这些马匹。”
说完生意,曹宁又道:“我还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友人,有两个好兄弟,殿下可想一见?”
哦,举荐人才。这也是皇帝、太子身边人常干的事情。
李茉点头,让人进来。
只见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昂首阔步走进来,恭敬行礼。
曹宁在旁介绍:“这位是王韶王子纯,这位是种建中种彝叔,两位武功极好,在边境立过战功。殿下不可因此轻视他们的才干,两位兄长文学优长,有志科举入仕。今日随我入京,只因仰慕殿下,特此拜见。”
曹宁拼命给两个小伙伴抬身价,当前风气就是这样,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能“攀附外戚”的,不能“重武轻文”的。
李茉蹭一声站起来,一只手拉一个,大笑:“表哥,你最大的成果,就是为我引见了这两匹千里马啊!”
第180章
年轻的王韶与种建中,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因经历过边关风霜,比寻常读书人更添一分悍勇,这份难得的杀伐凌冽之气,让李茉眼前一亮。
没办法,如今大宋的主流审美是“风流士子”,太文弱了。如果一个国家的男人太过阴柔,证明这个国家整体在走下坡路。
看到这样生机勃勃的少年,简直令人两眼放光。
李茉让人看茶,和他们叙话,问了些生平、日常,两人对答如流,只是有些拘谨。
曹欢愉亲自奉茶过来,小声提醒:“殿下,今日原计划往潜龙宫授课,这……”
王、种二人连忙站起来准备告辞,李茉笑道:“相请不如偶遇,两位便随我一同去潜龙宫看看吧。”
王、种二人来拜见太子之前也是做了功课的,潜龙宫在京中好坏掺半,因为这里教授武艺,与文质彬彬的东京城气质不符,曾受言官弹劾。只是太子性格坚毅,没有下令取消武课。
这也是王韶愿意主动拜见太子的原因,在边关走一圈,太知道武艺的重要性了。他如今一心科举入仕,但对学武强身健体、保家卫国,也觉不能放松。
将门世家的种建中到了潜龙宫,听到整齐的操练声,心中顿生好感。习武在东京城是一件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情,仿佛习武很上不得台面。种家这样的武将世家弟子尚被风气裹挟,潜龙宫这极具象征意义的地方听到操练声,种建中胸脯比往常都挺高几分。
李茉买下了潜龙宫周遭房舍,规划出一片小校场,学生们正在校场上练哨棒,呼呼哈哈的声音不绝于耳。
“彝叔,他们操练的如何?”李茉问种建中。
“回殿下,队形整齐、虎虎生风,练得极好。”种建中这次来,不止是自己的意愿,也是叔祖父的命令。羊毛生意带动整个秦凤路经济,他们种家乘风而起,日子都好过不少,如何能不来太子殿下跟前拜山头。
李茉忍笑,问王韶:“子纯觉得呢?”
“这些学子年龄尚幼,却能在烈日下坚持练习,勤学苦练,毅力卓然。”委婉了,但没完全委婉。因为成果没什么可夸的地方,便只能夸态度了。
李茉忍不住笑出声来,表哥曹宁也是肩膀抖动,背过身去偷笑。
种建中茫然问曹宁:“怎么了?”
曹宁带着笑意道:“这些是潜龙宫一年级子弟,都是才入学不满一年的学子,若是他们的武艺能得你一声称赞,那定是出了天才。”那定是见鬼了。
王、种二人才知道被逗了,才学不到一年的人,能看出什么天资、风骨。
李茉笑道:“你们二位愿意来我的潜龙宫,暂代一阵武学课吗?时间固定、待遇从优。”
“这……”两人有些麻爪,看向曹宁。他们虽然自有一股桀骜气,可太子不按常理出牌,性格与他们想象的大相径庭,他们也不敢妄下决断。
曹宁道:“我这二位义兄都是有抗敌功绩在身的真英雄,若是子弟资质太低劣,也用不上他们来教导。”
“什么样的资质才够呢?”李茉递台阶。
“至少高年级的学子,要有能和他们打平手的才行吧。”曹宁说着望向两人,两人迟疑着点头,总觉得自己正在踏入圈套。
“行啊,那就比一比,也让我看看老种将军后人的风采。”李茉笑着带他们去正院。
此时王韶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世、师门、功绩,对李茉的偏心倒也看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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