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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进攻,也没有人再反抗。
一场原本将迎来惨痛后果的战争,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瓦解了。
伊利亚当时正是非虫母一方的士兵之一。他只是听从上级指令,踏上战场,甚至不清楚自己所要讨伐的是谁。
直到他被信息素控制,冲天的火光燃起。
那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无法抗拒的臣服欲望。
他眼睁睁看着火光扑面而来,挣扎着爬进小型逃生舱,却在闭合的瞬间,被灼热的火焰舔舐过半张脸和半具身体。
外骨骼融化,皮肤焦黑,烧伤的剧痛几乎剥夺了他的意识。
他在混乱中逃离,眼前的电子屏幕却实时播放着不远处战场的景象。
那个看似脆弱的少年虫母,立于万舰之前,一言不发,却让整个战局为之转变。
令人恐惧的能力……
为首的叛军雄虫被人押来虫母面前的地面上,膝盖被扭曲撕断,被迫跪下。
叛军是某个边境星系的雄虫领主,领地恰好包含了虫母的出生星球,在虫母分化的消息骤然降临后,雄虫派人就近进行过几次刺杀。
死刑是可以预料的结果,在临死前动用刑罚以儆效尤。
有旁人想要代劳,被虫母摆手拒绝。
少年垂着眼睫,兀自戴上了黑色真皮手套,面庞是锋锐的昳丽,面色沉静,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丝毫不让人怀疑他的危险。
虫母在此时没用信息素控制雄虫,以至于反叛的雄虫领主清醒地感受了自己被凌迟的全程。
先是雄虫的眼珠、头皮,接下来是手指……那张惨白的脸逐渐变得血肉模糊。
伊利亚总觉得或许虫母认识这个雄虫,不然不至于迸发出如此深的恨意。
血肉模糊的场面,映衬着暴君美貌的脸。
……让这样的人,成为掌权者,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伊利亚在虫母割断了雄虫的生殖器时就没再看了。雄虫如同被阉了的牲畜,雄性种猪失去最后一点价值后就只能迎来被处死的命运。
雄虫注定是虫族社会中工蜂一样的存在,若是卑贱且毫无价值就会被杀死。虫族没有养废物的说法,任由这些雄虫活着或者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伊利亚躺在逃生舱内,在灼烧的剧痛中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虫母那双冷冽的碧绿眼眸。
……。
伊利亚这才发觉,自己竟不自觉地将这个名字念出。
那两个字滚过喉咙。
直呼雌主的名字,像是情人间才会做的事。不会出现在雄侍与虫母之间。
王宫,狭窄封闭的卧房内,隔绝了外界的灯光。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任何响动都清晰可见,虫母却对他的呢喃声置若罔闻。
有那么一瞬间,伊利亚几乎以为虫母睡着了。
少年那张总是缺乏情绪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竟显出一种近乎柔和的错觉。纤长的睫毛低垂,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阴影,掩盖了神色。他此刻似乎被一种倦怠的柔软包裹了起来。
今天虫母的状态着实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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