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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后来杨若帆从鹿悯的世界消失了,生意上的事情鹿悯不懂,只听父母说他们全家移民去国外,以便发展业务。
&esp;&esp;鹿悯想起来小时候自己难过好长一段时间,后来结交新的朋友又遇到聂疏景,随着渐渐长大,青春期充斥着大量的肆意与轻狂,早将儿时的玩伴遗忘脑后。
&esp;&esp;那些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鹿悯没有那么好的记性能记住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位。
&esp;&esp;“你们不是移民了吗?”鹿悯问,“怎么现在又在国内发展?”
&esp;&esp;“是移民了,我们家的生意主要在国外。”杨若帆注视着鹿悯的眼睛,眼底流淌着余晖,“是我执意要回国发展,工作刚稳定下来想去找你,你家就……你家出事前正好我被父母叫回去,一来二去,耽误到现在才能好好与你聊聊天。”
&esp;&esp;有儿时这层滤镜,杨若帆能感觉到鹿悯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他上前一步,替鹿悯挡住一部分海风。
&esp;&esp;“你在聂疏景身边过得并不好,”杨若帆微微叹气,“小悯,虽然你父母入狱,但你身后并不是空无一人。小时候我们那么亲近,对彼此知根知底。我会替你父母照顾好你,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回到小时候那样,我会把你当亲弟弟照顾。”
&esp;&esp;空中最后一点夕阳被海风吹散,海浪吞噬日光后,很快无边黑暗伴随凶猛的海水渗透而来。
&esp;&esp;海边昼夜温差大,鹿悯穿得单薄打了个哆嗦,没等他开口说话,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插进来。
&esp;&esp;“———亲弟弟?上床的亲弟弟吗?”
&esp;&esp;
&esp;&esp;鹿悯和杨若帆顺着声音回头,看到一脸冷漠讥讽的聂疏景。
&esp;&esp;天色已经暗下来,alpha身着黑西装,与身后的黑融为一体,看起来眼神冰冷阴鸷,他人高马大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场带着压迫。
&esp;&esp;鹿悯心下一跳,莫名很慌乱,立刻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在你们说小时候开始。”聂疏景在“小时候”三个字咬了重音,冷冷的目光在鹿悯的脸上扫一圈,然后与杨若帆的视线撞在一起。
&esp;&esp;鹿悯脸色不太好,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说,嘴巴抿着,站在聂疏景旁边低着头。
&esp;&esp;他这副乖巧挨训的样子落在杨若帆眼里又是另一层意思,眉心皱了皱,“聂总,我和鹿悯从小就认识,从幼儿园就在一起的朋友,我一直把他当弟弟,你刚才的话太侮辱我们之间的感情。另外,请您不要觉得鹿悯父母入狱就没有人给他撑腰,我也是鹿悯的家人,不会由着你欺负他。”
&esp;&esp;“在一起”、“感情”这些字眼儿落在聂疏景耳朵里只觉得可笑,“杨若帆,你在鹿悯面前装装得了,在我面前装什么?”
&esp;&esp;杨若帆愠怒:“你———”
&esp;&esp;“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撑腰?”聂疏景每个字都裹着冰冷的玩味,“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们股票大跌?以为公司总部在国外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姓杨他姓鹿,算哪门子的家人?你攀关系的时候还是想想你父母,鹿家出事的时候他们费尽心思把你叫回去避风头,现在要是知道你在鹿家的人论兄弟,会不会活活气死?”
&esp;&esp;杨若帆再好的教养也受不了这般冷嘲热讽,额角青筋跳了跳,“聂疏景,你别太过分。鹿至峰做的事情与小悯无关,你这样折磨欺负他又算什么本事?小悯是无辜的!”
&esp;&esp;一口一个小悯叫得还真亲切。
&esp;&esp;聂疏景眯了眯眼,扭头问鹿悯:“我欺负你了吗?”
&esp;&esp;没等鹿悯回答,杨若帆就痛恨道:“你别逼他!你都把他改造成oga,还以陪床的身份带出去让别人笑话,这些还不算?!”
&esp;&esp;鹿悯脸色青白,心悸感让他喘不上气,晚上的海浪很大,一浪接着一浪拍在沙滩上,犹如嗡嗡耳鸣充斥大脑,撕裂得太阳穴胀痛。
&esp;&esp;杨若帆说的是事实,可各种缘由外人没办法了解。
&esp;&esp;这些是聂疏景对他做的,但也是他需要还的债。
&esp;&esp;他们又说了什么鹿悯没听清,只看到聂疏景再一次向他看过来,漆黑的眼里阴鸷的冷怒,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可周身透着压抑的冷气。
&esp;&esp;“你这么为鹿悯考虑,那就让鹿悯自己选,看看他会不会跟你走。”
&esp;&esp;“小悯。”杨若帆上前几步,但顾忌着聂疏景,停在几米之外,“别再跟着他了,到我这边来,虽然你父母的事情我没办法,至少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安稳的日子,在我这里你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委曲求全,更没有人会逼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
&esp;&esp;聂疏景没有耐心看杨若帆装深情,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转身离开。
&esp;&esp;他走得坚定果决,好似笃定不论杨若帆说得如何天花乱坠,鹿悯都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esp;&esp;“小悯。”杨若帆见聂疏景走了又上前好几步。
&esp;&esp;鹿悯往后退了退,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esp;&esp;见状,杨若帆眸色微沉。
&esp;&esp;鹿悯脑子很乱,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握着裤兜里的贝壳,纹路重重刻在掌心,聂疏景离开前的那一眼让他心悸得更厉害,指尖发麻,“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现在还不能走。”
&esp;&esp;以前他的确是因为父母才依附聂疏景,罪孽也好、补偿也罢,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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