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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啊,他大概会敬个军礼,然后笑着说‘恭喜先生和管理员,咱们四方院终于要办喜事了’。”
庚辰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看着她这样开怀的样子,我心里也充满了喜悦。
是啊,回去后要告诉那些关心她的人,她找到了幸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归途似乎比去时更快,因为心情不同,也因为心中多了沉甸甸的、甜蜜的充实感。
我们依旧不疾不徐地走着,欣赏着沿途风光,与遇到的百姓交谈。
只是彼此之间,多了许多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和自然而然的身体接触——并行时肩膀轻轻相碰,下马时顺手搀扶,休息时分享同一壶水。
回到枫林道时,我们特意又进去走了一段。浓荫依旧,清凉沁人。庚辰说,等秋天叶子红了,一定要再来,而且要在这里住上两日,好好写生。
“我要画一幅最长的画卷,把整条枫林道的红叶都装进去。”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好,我帮你背画具,帮你研墨。”我笑着应承。
青禾原的稻田在阳光下绿得亮,稻穗更加饱满。
我们又在那个凉亭休息,喝着清泉。
庚辰倚在亭柱上,看着风吹稻浪,忽然说“等这批稻子熟了,虚恒的粮仓又能添不少储备。东海岸的堤坝若能如期加固,今夏的台风也能安然度过。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热爱与信心。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这份责任与担当早已融入她的骨血,也是她魅力的一部分。
而我,愿意永远做她最坚实的后盾,陪她一起守护这份她深爱的事业。
当四方院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是第四日的黄昏。
夕阳将那座巍峨的建筑群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飞檐翘角,在暮色中勾勒出庄严而亲切的剪影。
追风和踏雪似乎也认出了家,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出一声声欢快的嘶鸣。
陵光、孟章等人早已等候在正门前。
看到我们归来,陵光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
“先生,管理员,一路辛苦了!看你们气色红润,精神焕,这趟出行定然很是舒心。”她仔细打量着庚辰,满意地点头,“海边的风果然养人。”
孟章摇着扇子,啧啧称奇“了不得,了不得,出去一趟,先生眼里有光了,管理员这嘴角也快咧到耳朵根了。看来这东海之水,不仅养人,还养心情啊!”
执明一如既往地冷静,但眼中也有一丝缓和“欢迎归来,先生,管理员。外出期间四方院各项事务运转平稳,详细报告已整理完毕,等您阅览。”
监兵大步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对庚辰行了个礼“先生,虚恒全境的防务一切正常,堤坝工程进度已达百分之七十,比预期快,请您放心。”
重明则乐呵呵地牵着追风和踏雪的缰绳“哟,这两家伙也跟着享福了,皮毛油光水滑的!先生,海边好玩吧?”
庚辰一一回应着大家的问候,脸上始终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那笑容,不仅是因为旅途的愉快,更因为心底那份新确立的、坚实的情感依托。
“很好,东海很美,静月湾很静,这一趟,收获颇丰。”她说着,目光与我不经意地交汇,其中暖意,唯有彼此明了。
回到熟悉的四方院,洗去一身风尘。
晚餐是陵光特意下厨准备的,多是庚辰喜爱的菜式。
席间,大家听庚辰简单讲了讲沿途见闻和海边的风景,气氛温馨融洽。
突然,庚辰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抬了抬手,露出无名指上的贝壳戒,声音清晰而坚定“在海边,我和雨肖……定情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执明愣愣地看着庚辰手上的戒指,又看看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陵光睁大了眼睛,然后眼眶迅红了,她捂住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孟章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一脸震惊。
监兵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重明则是“哎呀”一声,然后用力拍手“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陵光,她上前握住庚辰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先生……先生终于……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语无伦次,但那份喜悦是真实的。
孟章捡起扇子,摇得更欢了“我就说嘛,先生这次回来不一样了。恭喜恭喜!喜糖呢?喜糖可不能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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