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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蒙上眼睛,带出山洞,走了约半个时辰,然后被扔在一片硬地上。等他们扯下蒙眼布时,已经在沼泽边缘。
天快亮了。
“张大人,现在怎么办?”王猛问。
张浚摸了摸怀中——羊皮卷还在,用油布仔细包着。
“回凉州。”他说,“用最快的度回去。”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腿伤还在疼,但张浚已经感觉不到了。他满脑子都是羊皮卷上的内容,那个名字,那些阴谋。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那么陈嚣身边,就潜伏着一条毒蛇。
而腊月十五,可能是毒蛇露出獠牙的时刻。
距离腊月十五,还有二十三天。
他们必须在二十三天内,赶回凉州,揭开真相。
但张浚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地斤泽一个时辰后,李继迁站在鹰嘴崖的最高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少年手中拿着那本《基础算学》,翻到某一页。
那一页的空白处,用极淡的炭笔写着一行小字——是陈嚣的亲笔
“书中有路,路在脚下。选哪条,你自己定。”
李继迁看了很久,然后把书合上。
“少主。”一个护卫上前,“要不要派人跟着他们?万一……”
“不用。”李继迁摇头,“让他们回去。有些事,该让陈嚣知道了。”
他望向凉州的方向,眼神复杂。
十二岁的少年,心里同时装着仇恨和好奇,复仇的火焰和求知的渴望。
他不知道该选哪条路。
但至少现在,他想看看——陈嚣给他的这条“路”,究竟通向哪里。
而在地斤泽深处的另一个山洞里,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正在听手下的汇报。
“张浚走了,带着那卷羊皮。”
“李继迁呢?”
“他收了书,但没表态。”
白衣人轻笑“孩子就是孩子,容易动摇。不过没关系,腊月十五之后,他就没得选了。”
“那我们的计划……”
“照常进行。”白衣人转身,手腕上的红线刺绣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张浚带回去的消息,正好可以帮我们……除掉一些碍事的人。”
手下退下后,白衣人走到洞壁前。
那里挂着一幅更大的地图——是整个西北的战略图。从凉州到汴梁,从地斤泽到吐蕃,从回鹘到契丹。
他的手指,最终点在凉州城的位置。
“腊月十五……”他喃喃自语,“好戏,该开场了。”
洞外,地斤泽的清晨,雾气弥漫。
而三百里外的凉州,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张浚正在拼命赶路。
他怀里的那卷羊皮,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心。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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