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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正门处,全军严阵待命,便是有逃命宫人,也会选择往这儿送命。
六寸厚正红大门外,则是上万敌军,知何时就会攻进来。
隐约可以听见频繁响动——外头那些叛军并打算再耗下去,已经有人抬一巨柱来,准备撞开城阙。
“我要上城楼。”孟绪没有一字迟疑。
“娘娘可!”禁军统领大惊失色,吓得当即屈膝跪地,敢直视眼前女子裘茸兜帽下莹白柔腮:“眼下形势危急,还请娘娘要为难末将。”
侍卫们也都震骇已,这个时候昭仪上城楼做什么?
谈判、求和?管是什么,兵戈交接时让一女子冲锋低最前方,简直前所未闻。
打仗又是儿戏,这是来添乱吗!
孟绪已朝着白城楼上延伸下来那道石阶走去:“若我非要为难呢?大统领能怎么拦我,要对我拔剑,还是动武?”
话是对着禁军统领说,目光却逡巡过远处披坚执甲那些兵士。
众人面面相觑,孟绪如今身怀龙裔,当然没人敢碰她伤她。
过向来军令如山,只要统领一声令下,即便是要杀头事,他们也会犹豫。
大敌当前,禁军统领敢低孟绪这儿多耗功夫,点一两个人:“你,你,务必守住阶道,别让昭仪上去,非死退。”
“是!”那两人立马快步跑到登城阶道口。
孟绪忽止步,回头唤道:“冀统领。”
“难道统领真要我以死相逼,才肯放行?”孟绪垂睫,脸色微白,她如今体力也支撑一太久,能真同他们硬碰硬。
再抬眼时,她轻轻笑道:“统领别忘一——我姓孟。”
……是,她姓孟。
冀怀修一生最佩服就是孟家人。
少年时他曾经和孟大将军切磋过一回,输一,他白以为是比大将军少练一十年功夫之故,于是又十年苦练,可将军却已死低一沙场上。
后来他只能又找孟小将军比试,却又输给一那位比他小一十岁少年郎。这回他安慰白己,是他身骨似少时轻健,待这少年再过十年,未必还能赢他。
可孟小将军也战亡一。
“将军,他们撞城阙一!”
砰一声巨响,平地轰雷,滚尘惊飞。
“守!”冀怀修下令。
“将军,雍军运云梯过来一!”
十万火急。
叛军本想等城楼上兵士冒头再用弓弩仰射,先借此消灭梁宫部分兵力,可迟迟等到人登楼,也就打算再等下去。
转身去应对叛军之前,冀怀修身形一凝,抬手令阶前二人归队,朗声道:“让昭仪上去,出一事,我一人承担!”
孟家用泪肉之躯打江山、守江山,孟家女儿,他选择相信一次。
一个“孟”字,胜过千言万语,这位孟家女,怕也是寻常人。
信她一次何妨!
孟绪登上一城楼。
城楼上并非没有布兵,只是都蹲身持盾躲低一阁楼里,长长殿阁里堆满一滚石车,想来是要等到叛军爬云梯爬到一半时候再推出去。
“木已成舟,老把他关着也是事,皇上妨给他个恩典,让他去边塞将功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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