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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长相会骗人,肌肉也是一种伪装,实践才能检验真理。”他辩驳。
“行,那我找机会实践实践。”杨之玉嚼着菜,胡乱一说。
荣善衡欲言又止,一种竞争意识冲上大脑,想证明自己的心跃跃欲试。
时间过得很快,吃完饭收拾好,已接近晚上十一点。
两人意犹未尽,在长桌上煮了茶喝,荣善衡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同杨之玉聊天,他说的少,主要听她絮絮叨叨。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开箱录视频吧?”
荣善衡一愣,他当然记得,充电器还没要回来呢。
“买了好多你看不懂的衣服。而我疯狂买衣服缘于我一同事。她和我一年入职,现在是我领导,长得美嘴也甜,领导喜欢,同事奉承,业绩出众……但不知怎的,她从一开始就拿我比较,总想压我一头,我就纳闷了,她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我是个隐患,怎么就把我当假想敌了?我呢,工作没她拼命,当然我自认为能力比她强,然后长得也没她美艳,说实话她那种美我还真欣赏不来!关键是我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可这么多年了,她还在给我添堵,表面上对我好的不行,背地里又是一套!”
想到这,杨之玉深深叹息:“当个好人成本太高了,在工作场中很吃亏,你安分守己、助人为乐、换位思考,然后被人耍、遭糊弄、背锅。”
“不过话说来,我确实受她影响了,因为她很会打扮自己,而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就是个小土妞,我那时好羡慕她啊,觉得人家怎么这么会倒饬?不行,我也得改变,然后就攒钱买衣服、买化妆品、买包……不停打扮自己,上班摸鱼基本在逛淘宝小红书,以至于不仅想穿得好,还想穿得惹眼。”
杨之玉滔滔不绝,荣善衡只管听着。
“吃和穿,人类最基本的需求,吃饱了不会饿死,这是刚需,但是穿衣服在更大程度上是为了遮羞。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羞耻感,不穿衣服都行。所以衣服又成了帮你保守秘密的武器,同时也成为帮你彰显身份和价位的标志物。我也是想通过穿名牌把自己从一群社畜里区分出来,好像自己就不是社畜了一样,可我发现,我买的东西越多,心里就越空虚,反而就越没自信,是不是很奇怪?”
荣善衡说,你消费的过程得到了快乐,但你想持续这份快乐,就必须不断用商品来填满,这是个无底洞,久而久之总会有缺漏,出现空虚感也是正常,不用太焦虑。
茶喝差不多,他终于舒了口气,说:“我收拾好了,准备走了。”
杨之玉脑子一木,只吐出来一个“哦”字。
他这么快就要走了?
荣善衡过来,轻拍她肩膀:“放平心态,别太在乎她就好。”
杨之玉抬头,无辜道:“我有密集恐惧症,不能跟心眼多的人一起玩,已经尽量减少和她的交集了。”
目光交换中,荣善衡将她倔强又清丽的面容尽收眼底,有点心疼。
“你们之间肯定还有彼此在乎的东西,可能你没意识到,而她意识到了,怕你抢,潜意识里存在竞争。”
“有什么可争的呢?她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部门,不,全社都知道有她这一号人。”
“那你刚说的一人之下,这‘一人’是谁呢?”他问。
“嗯……我们部门总编齐震。”
“男的?”
“男的,四十来岁。”
荣善衡若有所思地点头:“是不是也挺照顾你?”
杨之玉犹豫,说也不能算是照顾,但确实给她提供了一些工作上的便利,但转而又说,齐震对黎潇的帮助更大,是她职场的领路人和导师,不然她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就连她穿衣打扮都是从齐震前妻那学的。
荣善衡背靠桌子,掌心扣住桌沿。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他没点出来,只是在心底升腾起一丝丝隐忧。
这个齐震,他听朋友讲过,而那个朋友,就是杨之玉口中的他的“追求者”,也在星城出版社工作。她当时用一种戏谑的口气告诉他,论年纪长相、工作能力、经济条件,齐震样样优越,典型的中产精英,除此外,他还很会玩,玩得五花八门,尤其会讨女孩子欢心,更可气的是,他刚离了婚,恢复单身状态,恰巧在觅食中。
前有何诺舟,后有齐震,强悍的猛兽们已经蓄势待发,荣善衡觉得自己除了哭,也没什么能耐了。
接近十二点时,荣善衡拉着行李箱开了门,在门口嘱咐她照顾好自己。
杨之玉忽然想起什么,让他等一等,匆匆上楼,一分钟后又匆匆下楼,把手里东西塞给他。
荣善衡接过一看,是那个充电器,转而抬眼,抿唇,看她。
杨之玉笑得谄媚:“希望没耽误你太久。”
他握在手里,也笑了。
“你回去……别太难过,也别自责。”她说。
“嗯。”
聊了一宿,两个人都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那我走了。”
“好。”
他转身的一刹那,也许是背影单薄寞落,也许是自己圣母心爆发,竟鬼使神差想到一句歌词:“我相信一切都会平息,我现在好想回家去。”
“善衡!”
她叫他名字,抬脚往前一步:“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在家等你。”
他站在那,看见她眼睛里充满了信任,不禁心里泛暖。他明了,奶奶去世,老家亲人不待见,学校工作一团糟,这些,都会过去,因为,他做过的事,走过的路,是对得起自己的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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