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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想好想被她吃了。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他小心翼翼处理他们之间的友情,不单单因为杨之玉不喜欢他,更因为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想谈恋爱,又怕谈恋爱,但终究是怕谈恋爱。可越是怕,就越想接近她,越想了解她。他气自己缺乏勇气缺乏责任感,他甚至有更龌龊的想法,哪怕做个炮友,他也心甘情愿,省得一晚一晚春梦不断。
杨之玉被他的呼吸搔醒了,睁开眼,还没缓过神来,又合了眼。但几秒后,她猛地睁眼,腾一下坐起来,脑袋因为供血不足晃了一瞬。
她垂眼盯荣善衡,他还在睡着,松软的头发遮住了侧脸。
荣善衡这时候醒了,坐起来,与她面对面,两个人都有点发懵。
“我把你吵醒了?”杨之玉哑着嗓子问。
他没说话,看向窗户外,听着鸟叫声,问:“床不舒服吗?”
她索性又躺回去:“舒服,可能因为太舒服了,我老做梦。梦见一会变鸟一会变鱼,又是飞又是游的。”
“怪不得。”他低头笑。
“你笑什么?”
“掉下来都没知觉,你也不嫌我硌得慌?”
杨之玉一惊:“是吗,我掉下来了?那你没事吧?”
“还活着。”
荣善衡指了指床:“才五点钟,接着睡吧,两小时后再起来吃早饭,然后咱去医院。”
“你也睡。”
“我睡不着了,我去做饭。”
“善衡。”杨之玉喊住他,“你太好了,我心里特愧疚。”
荣善衡心一揪:“你要真拿我当朋友,就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快睡觉吧!”
荣善衡煮了玉米渣粥,煎了鸡蛋和虾饼,还做了道蒜蓉西兰花,又把冰箱事先买好的小笼包和手抓饼热了热,拆了两袋榨菜,大大小小也摆了一桌,把杨之玉一家喂得饱饱的。
这一早上没白忙活,荣善衡做得一手好饭这件事让葛金秋心服口服。要知道,早年的时候,杨之玉他爸从来不下厨房,也不做家务,家里大小事全是她自己一人扛着,而且杨明亮年轻时候脾气大,好赌好玩,俩人没少吵架,还动过手。想到这,荣善衡这女婿真是不错。
吃完饭,一家人开着车去中医院了。
荣善衡提出他来开车。杨之玉去坐了副驾,她爸妈坐后排。
暑天的太阳一出来,天气就燥热起来,虽然开着空调,风呼呼直吹,但杨之玉依旧觉得闷,可能车里好久没坐这么多人了,她按下窗户通风。
就这一会的功夫,飞进来一只蚊子。
葛金秋眼尖,最先看见了,让把窗户都打开,把蚊子轰出去。
荣善衡打开窗户,天窗都开了,蚊子却不见了。
外面太热,杨之玉让关上窗户,说蚊子可能飞出去了。可不一会,这只蚊子又出来了,胆子大的在荣善衡胳膊上叮,杨之玉又不敢拍,怕影响他开车,只好轻轻扇走。
蚊子飞到后座,杨明亮伸手拍,拍了好几下,也没拍着,但他手劲大,那蚊子被震得半晕,坠落在玻璃窗口。
葛金秋见状,说赶紧拿纸碾死它!
杨明亮正拿着手机看视频,瞟了一眼蚊子,说都半死不活了,等会开窗扔出去就行了。
葛金秋啧了声,就知道他指望不上,自己忙去翻包里的纸巾。
纸巾翻出来了,蚊子却惊人地起飞了!
葛金秋大怒,这下糟糕了!她忙去拍打,无济于事,眼珠转来转去,却再也找不见那只蚊子。
于是杨明亮被她数落了一路,一直到中医院,下了车也没完。说你真行,心善都用在这了,我真服了,这蚊子落你手里可是享福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家伙,这蚊子年前肯定烧了高香……
杨明亮说你有完没完,当着孩子们能不能收敛点?我看小玉嘴毒就随你了!
杨之玉有理难辨,只觉口干舌燥,咳嗽几声,两眼冒金星。
荣善衡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她接过,发现盖子是拧开的,于是望向他。
他朝她点头,说:“喝吧!”
看完中医,拿了药方,葛金秋想回家去抓药,老家药比这里便宜得多,杨之玉死活不让,坚持说这里的药好,付钱买了,填了地址,让熬好后直接邮寄到老家。
这个事办完,已经中午了,一家人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
荣善衡问杨明亮喝不喝酒,杨明亮瞅了眼葛金秋,没忍住,说就喝点啤的吧,荣善衡会意,要了两听啤酒。
席间,杨明亮和荣善衡东扯西扯,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很能闯,跑了大半个中国倒腾轮胎,和人做买卖,但时运不济没赚到啥钱,还说也到过登海那边,登海有个老大的轮胎企业,占地千亩,建了好些高楼大厦,别提多气派!人家生意做到海外,赚外国人的钱,别说有多提气了!
葛金秋说你就吹吧!你那是上网看的吧!
杨明亮说那时候哪有网,我是亲眼见的!还说那董事长死得早,他儿子接手,干得不赖,但后继无人……
杨之玉吃着菜,听着他爸说话,心里想着旅游线路,想着待会千万别堵车。荣善衡菜吃得少,一听啤酒很快下肚,又扫码要了两听。
荣善衡喝了酒不能开车,换杨之玉开。
杨之玉问他怎么了,刚才见你一直喝酒也不吃菜,有心事呀?
荣善衡红着脸颊说好久没喝啤酒了,觉得啤酒怎么这么好喝。杨之玉说那以后我陪你喝,荣善衡说好,说完又从网上订了一箱啤酒。
连续逛了两个景点,最后落脚点在离家近的一个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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