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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抬头,程瑾擦干泪,握住荣善衡、杨之玉的手,嘴唇颤抖,眼睛蕴笑,说:“善衡,之玉,妈妈真心祝福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妈妈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幸福!”
【纨绔子弟】
荣恺的病好很多,心情也随着不断长出的头发变得畅快。儿子这回回来,他在接风洗尘上大搞特搞,来来回回见了几家重要亲朋,吃了几顿大餐。
一场病让荣恺释怀很多,有些事情没法改变,不如就顺其自然,所以他介绍杨之玉的时候,直接说是儿媳妇,不再叫“小杨”,改口叫“小玉”。
荣恺说结婚的话,得提前去考察酒店,登海是小城市,好酒店不多,比较上数的就两个。一个是曾经老国营改企后的昆仑大酒店,一个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后起之秀滕氏大酒店,前者是四星级,后者是五星级。
荣善衡说不着急,怎么着也得等我俩先把证领了。荣恺一听,责备他怎么还没领证,荣善衡无奈,谁不想早点把证领了,领了就踏实了,可杨之玉偏坚持再互见一下对方家长。
说实话,荣善衡心里打鼓,生怕她见了荣恺再生嫌隙,对未来起了担忧,但好在,老家这边还算给力,回去领证指日可待。
荣恺亲自领着俩人去考察酒店。
先去的昆仑大酒店,酒店院子很大,门脸也算气派,但就是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年代感,专供婚礼用的大厅布置简陋,得需要后期的人为发挥。
杨之玉被荣善衡牵着手,穿梭在一间又一间大厅。
“没事,咱慢慢看。”荣善衡怕她累,也深知这里不是杨之玉的首选。
杨之玉笑笑:“感觉服务员很热情呢!我觉得还好。”
不知道伙食怎样,出门遇见酒店总经理姜叔叔,一家人被拉去楼上吃饭,正好验验菜品。
这位姜叔叔和荣恺关系不错,热情邀请荣家来这办婚礼,大厅有的是,随便选。但也吐了苦水,说尤其八项规定后,日子不太好过,营业额骤减,被很多新式酒店超越。不过他眼里突然有光,说女儿准备辞职接手,未来也有个盼头。
荣善衡问:“是姜河妹妹要回来了吗?我记得她考得是国家公务员。”
姜叔直点头:“对啊,她工作上不去下不来的,年轻人闯荡闯荡知道什么滋味就好,我就这一个闺女,她迟早得接手。”
午饭吃得挺好,都是登海特色菜,主打一个量大、瓷实,没什么新意。
适合家庭聚会,但婚礼的话,花样不多。
下午去滕氏大酒店考察。
明显高出昆仑大酒店一个档次。
杨之玉在头脑里反复循环几个词:奢华、鎏金、海洋气息、喷泉、帆船……
单是进门的大厅就被装饰成热带海洋风格,棕榈树,海底世界,看着眼花缭乱。楼上吃饭住宿办宴席,楼下引了温泉水,做成洗浴中心。
楼上用来结婚的大厅早已订满,至少提前半年预定。
荣恺津津有味讲述滕氏的创业史,说本来滕老板开的就是个卖海菜包子的小店铺,但人勤快脑子活,善于抓住商机,把店越开越大,最后开成连锁,成为酒店行业的领头羊,一线城市都有他家的大酒店。但总部在登海,也是留份乡情在这里。滕老板人很豁达,生了俩儿子,老大聪明,和荣善衡差不多年纪,结了婚在国外工作,未来也得回来接班。老二……这老二不提也罢!
杨之玉看着大厅人来人往,想象着滕氏家族的发家史,笑着问荣恺,老二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提?
荣恺口干,接过秘书递的水喝,示意荣善衡。
荣善衡笑笑,拉着之玉的手,说:“老二是咱这出了名的纨绔,不务正业,坐享其成,不像他爸和他哥那样,为家里企业考量,因为本来也没他什么事,他是家里的宠儿,从小被众人捧着长大,生活纸醉金迷、挥金如土。不过倒也有个优点。”
“什么优点呀?”杨之玉问。
“样貌身材过于出众。”
“是吗,比你还好看?”
荣善衡想了想:“毕竟他才二十七八,比我年轻几岁呢!这孩子从小吃得好,浑身优质蛋白,个子也比我高,身子比我壮,哪像我,从小苦哈哈。”
荣恺打了个喷嚏。
荣善衡接着说:“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俩兄弟的名字,老大叫滕章,老二叫滕彧yu四声。”
杨之玉问是哪两个字,荣善衡说了后,她大笑,说单凭名字,就能猜到他父母对儿子们的期待,要有大才华!博采众长!
“可惜啊,老二玩心太重,一无是处!”荣恺已经打电话叫滕老板过来带着看厅。
荣善衡悄悄在杨之玉耳边说:“这样的一般会沦为联姻工具。”
没想到这话被荣恺听了去,补刀说:“几年前和你姜河妹妹谈过,可惜你姜叔叔瞧不上他,黄了!”这么说着,电话通了,他开始“喂喂滕老板好啊”客套起来……
杨之玉若有所思,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荣善衡手放她肩上,轻轻拢过来,为她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正巧,余光撇到酒店大门口一抹亮色。
这不就是那二世祖吗?
确实好大一只。
随着旋转门,迈着大步子过来。
挡住部分光源。
上身宽大白t,肩膀极阔。
下身松垮短裤,印着菠萝图案。
脚踩一双笨重凉拖,两条腿长而直,肤色健康,肌肉线条紧实。
他顶着一头乌黑短发,发丝被水打湿,顺着泛红的脸颊淌至血脉喷张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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