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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闹得她都没机会和齐震说荣善衡要退钱的事,更加气黎潇灌醉他,还故意在会上说那样的话刺激他,烦死了这个女人。
越烦她越黏糊,黎潇已经穿戴整齐,拎着黑色戴妃包凑到她桌前“请罪”:“之玉,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那么大火气呀,我肯定是向着你说的,唉,他心情不好咱们跟着遭殃!”
杨之玉收拾东西,也拎起包,笑回:“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黎潇嘿嘿笑两声,和她一起走出办公室。
“你昨天见作者去啦?”
“嗯,你咋知道?”
“我看见了呀,在日料店,我和老余就坐你斜后桌。”
老余就是齐震给黎潇介绍的男友。
“是啊,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都没注意。”杨之玉心虚,怕她笑话自己认错人的事。
“反正你俩走的时候,我们菜刚上。”
有时间差,杨之玉放心了,问:“你咋知道他是作者?”
黎潇一脸自信:“老余认出来的。”
“老余认识他?”
“不认识,但老余认识他的……”黎潇停顿,迂回道:“咳,反正他们那个圈子嘛,七拐八拐的,谁知道怎么认识的,我也没细问。”
杨之玉不信:“那真是怪了,老余这富二代圈子认识的肯定都是他们那个圈层的,我这作者可没啥钱。”
说到这,黎潇收起表情,凑到她耳边,煞有介事:“这倒是事实,你这作者确实也没啥钱了。”
“啊?你知道啥内幕呀?”
黎潇莞尔:“嗯……说起来他也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个事儿,搞得自身难保。”
杨之玉顿步:“自身难保?”
“年初的时候,知行大学实验室爆炸的事你有印象吧?还上热搜了。”
“有印象。”
“你这作者就是当事人。是他的实验室爆炸了,高精尖的设备全部损毁,里面做实验的一个学生虽然没死,但也是重伤,这些,他负全责。”
杨之玉大脑空白一瞬,愣神盯着黎潇。
她眉飞色舞:“更可气的,他当时就在现场,爆炸的时候自己着急忙慌跑出来,把人学生撂那,心眼多不好使啊!一个当老师的,这点责任心都没有,唉,如今不讲师德的老师太多了。尤其最近啊,几个知名高校都爆出导师霸凌学生的丑闻,这大学老师的好感都被这帮孙子败光了……”
杨之玉脑子嗡嗡的,打断问:“你说,爆炸这事……他负全责?”
“啊!”黎潇斩钉截铁。
“为啥啊?”
“这有啥为啥的,做实验操作不当导致爆炸,他不负责谁负责?”
“那操作不当,他咋没炸死?”
“跑得快呗!”
杨之玉没再问,咽咽唾沫,心里堵得慌,总觉得蹊跷。
黎潇瞧她有点紧张,又缓和道:“这都老余知道内幕我才和你说的,但你这作者不认,还在上诉,估计想给自己挽回点钱,毕竟家底都赔进去了……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还没定论,他还有脸告学校……哎呦真是,可惜了,长了张蛊惑人心的脸,谁知道内心如此蛇蝎啊……”
电梯到了,俩人进了电梯。
杨之玉默默听着,一直没讲话,黎潇也觉得没意思,便不说了,站她背后,翘起嘴角,想到荣善衡那套打水漂的丛书,估计还得纠缠她,不禁暗喜,杨之玉啊杨之玉,你真是个倒霉蛋!
第二天,杨之玉在齐震办公室使尽浑身解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好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是咨询退钱的事,二是表达自己不想接农科院选题的意愿。
齐震不为所动,看着她演,手里捻着小叶紫檀珠串,凝眉喝茶。半晌终于发话:“之玉啊,咱们部门刚成立的时候,你研究生毕业进来,是我招的你,这么算也有九年了。”
“是,齐总,我都记着呢。”杨之玉坐他对面,手拢在身前。
“这些年你成长得很快,我都看在眼里,但在舒适区呆久了,人的主动性创造性被消磨,这在工作上不是好事……”
杨之玉不想和他兜圈子,直截了当道:“齐总,您看,有没有这个可能,就是如果我接了农科院这个项目,社里可以把我那个作者的27万,退回去吗?包括我的提成。”
她这话无异于作茧自缚,齐震笑了笑。
十分钟后,她灰溜溜从齐震办公室出来,硬着头皮接下了农科院的选题,且27万也没能退。
她坐回工位,恍悟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竟然和领导讨价还价,想到齐震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骂了十几遍此人阴毒,怪不得老婆跟人跑了。
她翻着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样稿,拿起笔又放下,无心审阅。
首先,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帮荣善衡要回资助款,她的想法很简单。
人家确实不能出书了,白搭这么多钱在出版社,怪可惜的,就算黎潇说荣善衡的实验室爆炸是他负全责,为了保命丢下学生很不道德,但黎潇的话能信吗?她啥时候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见了太多黎潇满嘴放炮故弄玄虚的情态,基本的辨别能力还是有的。所以这个事情有待商榷。
其次是农科院这个选题。其实,倒也不是不想接这个选题,只是她不敢确定最终的结果,因为何诺舟是她青春伤痛文学的男主角。
她很怕见到他,怕一见面就犯傻病,更怕被他瞧不起。
但她清楚得很,她潜意识里还是想见一面。
起初,杨之玉并不知道有一种玉石,质地温润,洁白无瑕,如同凝脂,产自我国新疆,也叫“羊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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