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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得到回应,一看,江年希累得睡着了。
&esp;&esp;祁宴峤吻了吻他后颈:“好,等你。”
&esp;&esp;已经等这么久了,再等一等也无妨,只要江年希还在,他们总会在一起,结果不会变,只是过程推进早晚的问题,对于江年希,祁宴峤有的是耐心。
&esp;&esp;隔天,江年希在车上困的一点一点的,祁宴峤生出一点自责,以后要节制。
&esp;&esp;目送江年希进入校门,祁宴峤在外面站了很久。
&esp;&esp;关于公开出柜这件事,祁宴峤其实没想太多。最大的阻碍或许在林家夫妇那边,上一辈的观念需要时间消化,但并非无法逾越。
&esp;&esp;如果一切顺利,等下次见到江年希,是求婚的好时机。
&esp;&esp;刚调头,岳川打来电话:“祁总,出事了。”
&esp;&esp;祁宴峤公司遇到麻烦事。
&esp;&esp;盈汇金融的港币结算账户被临时冻结,香港金管局发来的通知函要求配合重大案件调查。
&esp;&esp;祁宴峤第一时间召集风控部门开会,被冻结的帐户里存放着主投港股基金的结算资金,总计约八亿港币。
&esp;&esp;更关键的是,当天有至少三笔跨市场套利交易需要通过这个账户完成清算,每延迟一小时,都可能产生数万港币的追保压力。
&esp;&esp;祁宴峤开了一天的会,林聿怀得到风声也过来帮着他们的法务部分析问题,问题是,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帐户被冻结的风险源头在哪里。
&esp;&esp;晚上在办公室随意眯了半个小时,醒后看到江年希发来的信息:【你是不是很忙?】
&esp;&esp;【还好。】
&esp;&esp;江年希失眠了,祁宴峤没有发信息提醒他睡觉,他一定是生病,或是工作忙。江年希没有追问。
&esp;&esp;又过两天,交易部主管急匆匆跑过来汇报:“祁总,深港通账户被冻结了。”
&esp;&esp;岳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苍白,“祁总,刚收到邮件……我们所有境内的人民币主账户,包括托管户、清算户、自有资金户……全部被银行执行了‘司法冻结’。”
&esp;&esp;陈柏岩皱眉,“不对劲,常规检查不该是这样,这完全是全面封锁。”
&esp;&esp;办公室陷入死寂。
&esp;&esp;“理由呢?”祁宴峤的声音还算平稳。
&esp;&esp;“附件里有法院裁定书。”岳川的声音发紧,“因涉嫌协助重大跨境洗钱案件调查,依据《反洗钱法》和《刑事诉讼法》,对盈汇金融及其关联方名下所有金融账户采取临时性冻结措施。申请冻结的机关是国家反洗钱监测分析中心。”
&esp;&esp;祁宴峤立马动身,动用一切能利用的人脉,最终查到这件事中的关键名字:梁秉胜。
&esp;&esp;梁芝云的哥哥。
&esp;&esp;三年前,梁芝云带着梁秉胜探望生病的太婆,在太婆面前有意无意提及有一笔医疗器械进口生意,那批货是内地三家三甲医院急需的血液透析设备,早一天清关,就能早一天投入使用,需要开立备用信用证作为支付担保。
&esp;&esp;但因他爷爷的历史遗留问题,他们家在香港没有办法获取境内a级金融机构的担保函。
&esp;&esp;太婆念旧,始终惦记着梁家老爷子当年对她的庇护,加上梁秉胜半催半求,太婆直接找到祁宴峤,让他的公司出担保函。
&esp;&esp;祁宴峤当时犹豫过,盈汇金融很少涉足贸易担保这类表外业务。他不想太婆为难,花三天时间审阅梁秉胜送过来的合同、供货方的资质证明、医院的采购确认函、海运保险单,且在担保协议里明确约定:一旦祁宴峤方面需要履行担保责任,梁秉胜名下的香港公司股权将作为反担保质押给盈汇金融。
&esp;&esp;“担保金额多少?”他问的是梁芝云。
&esp;&esp;梁秉胜急着说:“两千万美元,等值的人民币也可以。期限三个月,最多四个月,货到付款后担保自动解除。”
&esp;&esp;又逢医院电话催促,说太婆身体急转,祁宴峤签了字。
&esp;&esp;那是祁宴峤最后一次见梁家兄妹。
&esp;&esp;太婆过世,他们没有来吊唁,他太忙,没有细想无关紧要的人。
&esp;&esp;之后梁秉胜涉嫌利用贸易背景,通过虚构跨境交易,在两年内将超过八亿的资金从内地转移至香港,并进一步通过复杂结构转移至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等地。
&esp;&esp;梁秉胜至少伪造了十几份大型医疗设备进口合同向银行申请贸易融资,麻烦的是,祁宴峤开具的担保函被梁秉胜作为增信工具,警方认为正是有他们的金融机械提供担保,银行才放松了对贸易真实性的审查,导致大量资金顺利流出,起初梁极为谨慎,还过部份利息,一直到今年,银行起诉,找不到他人,才开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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