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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屋子里很黑,开灯,平安符不知道被他扔哪里去了,他找来手电筒,趴跪在地上,对着玄关柜的底下的夹缝照。
&esp;&esp;玄关柜是钉在墙上的,底下只有几毫米的空隙,是打扫卫生打扫不到的死角。
&esp;&esp;光柱停住。
&esp;&esp;缝隙深处,静静躺着两张照片。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要走了……
&esp;&esp;离开2
&esp;&esp;用尺子一点一点把它们拨出来,江年希浑身发寒,是他很早以前偷拍的祁宴峤。
&esp;&esp;是董好帮他送过的照片,他以为包装完好,他以为祁宴峤从来没有打开过。
&esp;&esp;江年希疯了一样冲回卧室,打开箱子,那里面放着的那年他想送给祁宴峤的那条领带不见了。
&esp;&esp;他又跌跌撞撞跑进祁宴峤的房间,在他的衣柜里找到那条领带。
&esp;&esp;原来那年送不出去的礼物,早被祁宴峤发现并拿走了。
&esp;&esp;原来那些照片,他早看到过,那些他藏在箱底,自以为隐秘的痴恋,他早知情。
&esp;&esp;江年希的脑子比以往每一次都清晰,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到那年在潮州,祁宴峤带来一个同龄女生,希望他多交朋友。
&esp;&esp;那年生日夜,他丢了手表歇斯底里,毫无尊严的向他求取一夜,原来在那之前他早就察觉他的爱意,但他从来不说,假装不知,疏离,躲避。
&esp;&esp;所以,这些年,他们上床,做尽亲密的事都算什么呢?
&esp;&esp;所以,他送他房子,是等价交换?是用物质偿还他廉价的爱意?
&esp;&esp;算施舍,算纵容。
&esp;&esp;算江年希一厢情愿,自轻自贱。
&esp;&esp;归根结底,他只是不爱他。
&esp;&esp;江年希的心已经不会疼了,他只是冷,冷得牙齿打颤。他扯下领带,找来剪刀剪成几段,剪着剪着就笑了,多可笑啊,最廉价最没有尊严的所有时刻,全都落在祁宴峤眼里,偏他什么都不说。
&esp;&esp;那天参加林家宴会的人都在传:宴席进行到一半,林家小儿子突然失联,祁先生当场追了出去,好好的宴会提前散场。
&esp;&esp;祁宴峤那时赶回汇悦台,家里一片狼藉,那条被他珍藏的领带被剪成几段扔在地上,旁边散落着两张照片,照片倒是完好无损,只是边缘沾了些灰尘。
&esp;&esp;他追出门,到处都没有找到江年希。
&esp;&esp;一连三天,他都没有找到江年希。此刻他十分懊悔对江年希的关心过少,他没有江年希任何同事的联系方式。
&esp;&esp;五月四日收假,马上赶往深圳,公司人事告诉他:江年希请了长假,并且申请外派,为期两年。
&esp;&esp;已经过去一周,祁宴峤还是没找到江年希,他颓然地坐在路边,西装皱得不像样,他完全顾不上,江年希走得干干净净,一句话也没留。
&esp;&esp;那天,祁雅卉隐约又有犯病的征兆,拉着赵临川喊何应宏的名字,说想听他弹钢琴,要跟他一起上台四手联弹。
&esp;&esp;祁宴峤本想让她提前离席,祁雅卉开始激动,特意指名要赵临川,说看到他的脸就像看到自己的丈夫。
&esp;&esp;赵临川同意配合长辈一起上台弹奏。祁宴峤不想让场面太过难看,安抚母亲,说赵临川会上台演奏,可她不愿意,一定要听双人演奏,偏赵临川不近不熟悉的人,答应上台已经很给面子了。
&esp;&esp;担心她上台发病,祁宴峤只得配合由他和赵临川上台,他以为只是一次对病中母亲微不足道的成全
&esp;&esp;他错了。
&esp;&esp;错在太过自信,以为江年希会懂他;错在总是等待,等合适的时机,等对方成熟;错在他一直陷在一个误区,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掌控一切,包括感情。
&esp;&esp;偏感情是最不讲道理的,它会在他以为固若金汤的时候,猛然抽身离去,连背影都不留,干干脆脆。
&esp;&esp;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划过夜空,祁宴峤抬头,看着这座城市不眠的灯光,想起很多年,江年希也是如此,以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毫无征兆地落进他的生命里。
&esp;&esp;江年希在那天最后拨通的是沈觉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向沈觉求助:“沈觉,我好像快死了……”
&esp;&esp;到最后,他可以求助的人居然只剩沈觉。他的世界不再有卖火柴的小姑娘,也没有豌豆公主,更没有骑士。
&esp;&esp;沈觉带他去了距离广州四百多公里外的小镇,那里有海,有船,有江年希听不懂的语言。
&esp;&esp;车上,沈觉扔给他一包纸:“哭吧,哭个够。”
&esp;&esp;不能哭,最近心脏总是隐痛,情绪起伏太大可能引发心源性心悸。
&esp;&esp;他也想放肆的哭一场,他死了他们会伤心,他还能去哪里找一个人补齐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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