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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年希紧张道:“很贵吗?”
&esp;&esp;“我给你查查啊。”同桌从书夹层摸出备用手机,“de系列星轮腕表,你这款二十万左右,你家人对你真好!我爸只准我戴三千左右的表。”
&esp;&esp;江年希以为最多几千块,听到二十万,吓得赶紧摘下来,表盒没带,他怕磕碰,脱了外套包裹住,再放进背包内。
&esp;&esp;想还给祁宴峤,还没等他开口,祁宴峤先问:“怎么不戴?”
&esp;&esp;“太贵了。”
&esp;&esp;祁宴峤拿起来,拉过他的手,替他戴上:“手表只是一个看时间的工具,买了就是给你戴的。”
&esp;&esp;那块黑色的表又安静地回到自己手腕,江年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表盘底部接触面被皮肤温度捂热,这才放下袖子遮住。
&esp;&esp;周五,放学时突然下起暴雨。广州的天下雨跟老天爷倒水似的,一阵一阵往下泼。
&esp;&esp;同桌没带伞,脱了鞋,正准备赤脚往雨里冲,江年希把伞给她:“女孩子不要淋雨。”
&esp;&esp;“不用了,男女平等,我喜欢淋雨。”
&esp;&esp;“好好好,男女平等,伞给你,这种小事就不列入平等条款了。”
&esp;&esp;“那你呢?”
&esp;&esp;江年希撒谎:“我有人接。”
&esp;&esp;班上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雨势并没有减小的意思。
&esp;&esp;江年希沿着走廊往外走,站在廊下,想着是要继续等,还是冲到地铁站。
&esp;&esp;“江年希。”
&esp;&esp;祁宴峤撑着伞的身影穿过雨幕逐渐清晰,“电话怎么不听?”
&esp;&esp;江年希愣在原地:“雨太大了,没听到。”
&esp;&esp;祁宴峤走近,“打算怎么回去?”
&esp;&esp;“坐地铁。”
&esp;&esp;“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江年希,你要学会求助。”
&esp;&esp;这已经是江年希不知道第几次听到他说这话了,他挽起校服裤脚,刚蹲下,看到祁宴峤的西装已被雨水浸成深色,皮鞋、袜子更是直接泡在水里。
&esp;&esp;祁宴峤把伞递给他,又脱下西装放在他手上:“伞拿好,背你。”
&esp;&esp;“不用……”
&esp;&esp;“你不要沾水,容易感冒。”
&esp;&esp;教室走到大门口有很长一段路,天气好的时候江年希总是跑的很快。
&esp;&esp;祁宴峤背着他,他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抓着西装揽着祁宴峤脖子,西装在他前面轻轻晃着,江年希又觉得这段路其实也没有很长。
&esp;&esp;“伞往后。”祁宴峤稍稍回头,耳廓擦过江年希双唇,“顾好你自己,你不要淋到雨。”
&esp;&esp;雨声砸在伞面,皮鞋在雨水里踏出的声音很是悦耳,江年希心脏紧贴着祁宴峤的后背,雨幕中,天地变色,远处一片朦胧,好似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esp;&esp;隔天,阿姨上门清扫,拎起玄关的鞋子:“这么好的鞋就要扔了?哟,盒子里还有发票,两万多的鞋……”
&esp;&esp;江年希上前一步,“阿姨,先别扔,我看看能不能拿去做保养。”
&esp;&esp;下午有空,江年希找到鞋子品牌专卖店,店员告诉他,真皮鞋泡水后皮料油脂被冲走,鞋子容易发硬、发胀、变形。
&esp;&esp;江年希找了家鞋子干净店,做烘干、上油处理后,将鞋子带回去藏在他的房间衣柜最下层。
&esp;&esp;他知道祁宴峤不可能再穿,但他舍不得扔。
&esp;&esp;江年希十分佩服董好,如此紧张的气氛里,他谈恋爱了。
&esp;&esp;午休时间,他们坐在学校操场边喝饮料,董好指着他手腕的皮筋儿:“看到没,我女朋友送的。”
&esp;&esp;“你真有精力,应该在高考完再谈的。”
&esp;&esp;“感情来了就是感来了,跟拉屎一样,憋不住的,等到高考结束,黄花菜都凉了,谁知道那时候皮筯儿会在谁手上。”
&esp;&esp;江年希被董好粗俗且富含哲理的话惊呆:“你在你女朋友面前也是这么……奔放吗?”
&esp;&esp;“那倒没有,在女孩子面前要矜持。”董好几口灌完可乐,“你呢,有喜欢的人没?我上次去找你,你同桌挺靓女啊。”
&esp;&esp;“别乱说,我跟她是朋友,她很爱学习,我也要学习。”
&esp;&esp;“你怎么这么爱学习?你从小到大就没有别的爱好吗?比如喜欢什么人?”
&esp;&esp;江年希反问:“喜欢是什么感觉?”
&esp;&esp;“喜欢是……”董好挠了挠脑袋,“最直接的就是生理冲动,她靠过来,都不用碰到你,你晚上会做那种梦。”
&esp;&esp;梦?
&esp;&esp;是醒来换要换内裤的梦吗?
&esp;&esp;“你发什么愣?”董好推江年希,“你不会那种梦都没做过吧?你过来,我有资源,晚上传给你,在躲在被窝看。”
&esp;&esp;“不要!”江年希饮料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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