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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现在反应跟几岁小孩没区别,只有小孩子才会强调自己不是小孩。”
&esp;&esp;说不过他。江年希选择性喝咖啡。
&esp;&esp;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esp;&esp;祁宴峤低低笑道:“就等着看你皱眉,加奶,加糖。”
&esp;&esp;因心脏问题,江年希几乎算是没有喝过咖啡,只知道咖啡苦,没想过会这么苦。
&esp;&esp;刚要加,咖啡被祁宴峤拿走,换来他前面的那一杯:“这杯才是你的。”
&esp;&esp;嗯,一杯热牛奶。
&esp;&esp;哄小孩的手段被他学齐了。
&esp;&esp;又想起那句“你将来一定是个好爸爸”。
&esp;&esp;第一道上的是牛肉酱玉米片,香气扑鼻,玉米片炸得酥脆;接着是牛肝菌披萨,祁宴峤说能吃出黑松露的味道,江年希没尝出来。
&esp;&esp;单点的牛排下面铺着厚厚的土豆泥,沾着吃口感很特别,意大利炸海鲜他不太喜欢,烤蔬菜也没动,他不想吃里面烤得软塌塌的番茄,祁宴峤又笑话他:“只有小孩子才挑食。”
&esp;&esp;最后上的提拉米苏,江年希已经吃不下了。
&esp;&esp;窗外暮色渐浓,咖啡馆里的灯光暖黄,江年希捧起那杯牛奶,热气氤氲了他的睫毛。
&esp;&esp;其实当小孩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这一刻,有人愿意这样耐心地哄着他。
&esp;&esp;慢慢往回走,一只气球忽然从夜色深处飘来,晃晃悠悠,恰好悬停在祁宴峤眼前。
&esp;&esp;祁宴峤抬手抓住细绳,望向四周:“谁的气球?”
&esp;&esp;行人步履匆匆,无人驻足,也无人认领。
&esp;&esp;很漂亮的氢气球,双层透明,里面悬着暖黄色的小灯,金色亮片在光中缓缓流转,像装进了一小片会发光的星尘。
&esp;&esp;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人过来寻,祁宴峤牵着气球绳子在前面走,路灯昏黄暗淡,光晕朦朦胧胧地铺在地上,江年希将手机调成静音,对着他牵着气球的背影按下快门。
&esp;&esp;拍了很多张,最后一张祁宴峤突然回头,照片拍糊,光影氤成一片暖色的雾,只有他侧脸的轮廓和眼中零星的笑意,在夜色里微微漾开。
&esp;&esp;“既然无人认领,就当是风送给你的礼物。”
&esp;&esp;江年希接过那根细绳,气球轻轻往上挣了挣,又乖乖停在他掌心上方。
&esp;&esp;做了大半天小孩的人,又多了一件属于小孩的礼物,没能等到雪的遗憾稍稍被弥补。
&esp;&esp;太阳不知道藏哪去了,整日阴沉沉的,江年希在回来的第二天又又又感冒了。
&esp;&esp;这次感冒严重,祁宴峤居家办公,照顾了他一天一夜。
&esp;&esp;祁宴峤电话响起时,江年希正窝在祁宴峤书房的沙发上看一本外国诗歌,原文根本看不懂,理解不了国外文字描述的含义,他每看一行,需要同步翻看译本。
&esp;&esp;凭直觉判断对方是梁芝云,每次她的电话,祁宴峤都会在响第三声才接,会在短时间内回复对方多个“嗯”、“可以”、“你安排”。
&esp;&esp;这是宠女朋友的态度,江年希如此看待,祁宴峤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他从来没有在电话里拒绝过梁芝云。
&esp;&esp;祁宴峤放下手机,一抬看,看到直勾勾盯着他的江年希,“吵到你了?”
&esp;&esp;“不是啊。”江年希摇头,“你是不是有约?你去忙吧,我感冒已经好了。”
&esp;&esp;“有个商业酒会,可能会晚点回来。”
&esp;&esp;出门前,祁宴峤在衣帽间翻了许久,找一条黑色暗底花纹领带。
&esp;&esp;打给阿姨,阿姨说在阳台,江年希帮他去阳台找,没有找到,最后祁宴峤配了条宝蓝色暗格领带出门。
&esp;&esp;林嘉欣过来陪江年希,顺便把奶黄包带了过来。
&esp;&esp;林家夫妇出门旅行,猫和狗留在家里,林嘉欣嫌弃地看着奶黄包:“不知道这猫怎么了,总想挠我,我是照顾不了她,希仔,你帮我照顾几天呗?”
&esp;&esp;“会不会是你香水太重了?”江年希摸着猫,“你看,很乖啊。”
&esp;&esp;“很乖你留着吧,我约了人,走先。”
&esp;&esp;家里只剩一人一猫,奶黄包起初很安静,熟悉后上蹿下跳,江年希眯了一觉,醒来天已彻底暗下去,换衣服时发现柜子里多了一条领带:祁宴峤今天没能找到的那条领带。
&esp;&esp;这是他最常用的一条领带,那天,那条干洗店送来的领带有点折痕,阿姨烫过后挂在架子上,应该是他收衣服时不小心卷到自己这里。
&esp;&esp;江年希把领带握在手里,蚕丝的质地很软,触感细腻,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属于祁宴峤的气息
&esp;&esp;突然就不想还了。
&esp;&esp;以后他会搬走,会离开祁宴峤,会走去很远的地方,他想藏着这条领带。
&esp;&esp;心跳快的厉害,江年希将那条领带藏进衣柜压在衣服最下层,像一个小偷,偷偷藏起一缕不属于他的温度,一段不属于他的时光。
&esp;&esp;关上衣柜门的时候,他背靠着门板,轻轻喘了口气。
&esp;&esp;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在昏暗里站了很久,直到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esp;&esp;清醒过来的江年希叫奶黄包的名字,“你藏哪去了?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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