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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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江年希使劲眨眼,他好像在林聿怀脸上看到一种称作“阴鸷”的表情,稍纵即逝。

&esp;&esp;祁宴峤整理好袖口,平静开口:“沈觉最近总找你?”

&esp;&esp;“也没有总,就是上次约我看电影……”

&esp;&esp;“不许去。”祁宴峤说,“如果你不想改变,那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沈觉主动离你远点。”

&esp;&esp;江年希把吃了沈觉烧鹅腿的话咽了回去,不明白祁宴峤为什么突然语气这么冷。

&esp;&esp;回汇悦台的路上,江年希望着车窗外,“沈觉其实挺可怜的。”

&esp;&esp;“你对他很有好感?”

&esp;&esp;“他好像也不坏。”

&esp;&esp;祁宴峤好像在生气,江年希识相的闭上嘴,转头欣赏满街的圣诞树。

&esp;&esp;平安夜当天,祁宴峤要去澳门参加个晚宴,江年希的港澳通行证还没下来,没办法带他去。

&esp;&esp;江年希能想象那种场合:得穿正装、端香槟,说漂亮话。他才不想去,显得他特土。

&esp;&esp;“我跟同学约好了,你去忙。”

&esp;&esp;平安夜,他没有去林家,长辈不过圣诞节,他也不想过份刷存在感。

&esp;&esp;还好,有那棵会发光的树陪着他。

&esp;&esp;他躺在树下玩手机,电话响起,祁宴峤那边背景音很嘈杂,隐约能听见电影里赌场的喧哗声,筹码碰撞,人声起伏。

&esp;&esp;“还没睡?”祁宴峤问。

&esp;&esp;“没有。”

&esp;&esp;“树下有给你的礼物,自己找。”

&esp;&esp;江年希爬起来,在低垂的枝叶间摸到一个两个盒子,一部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

&esp;&esp;他去到祁宴峤卧室,他只在祁宴峤的床头柜放了一个红色的苹果。

&esp;&esp;他给祁宴峤回复:“找到礼物了,平安夜快乐。”

&esp;&esp;发送成功。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慢慢打出一行字,删掉,再打出来,再删掉。

&esp;&esp;最后只留下空荡荡的输入框,和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温暖的,却又让人有点喘不过气的重量。

&esp;&esp;这种不对等的好像一场过于慷慨的馈赠。他站在受赠的这一端,怀里抱满了礼物,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让天平平衡。

&esp;&esp;江年希把脸埋进膝盖里,松针的清香淡淡地萦绕着,树还在发光,礼物就在手边。平安夜原来也可以这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又悄悄蜷缩的声音。

&esp;&esp;圣诞节下午,江年希一个人去了正佳广场,没有人可约,他在广州认识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

&esp;&esp;圣诞树亮得晃眼,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人。他买了支甜筒,在室外的长椅坐下,拍了张照片发给祁宴峤,照片故意只拍了甜筒和地面,说:“跟同学一起吃,香草味的。”

&esp;&esp;祁宴峤那时候正站在澳门的某场宴会厅内,手机震动,照片跳出来,祁宴峤盯着看了几秒,忽然笑,无可奈何的笑。

&esp;&esp;他身后的宴会厅衣香鬓影,可他眼里只看到照片角落那个孤零零的影子,照片拍到商场的玻璃墙,里面的只有一个拿着冰淇淋的影子。

&esp;&esp;“抱歉,有点急事,有空再约。”他对身旁的人说,转身就往外走,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电梯下降时,他低头打字:“甜筒好吃吗?”

&esp;&esp;江年希收到这条消息时,甜筒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他舔了舔指尖,回了个“嗯”。

&esp;&esp;陈柏岩追出宴会厅:“要走?”

&esp;&esp;“怎么?”

&esp;&esp;“一起。”

&esp;&esp;“你喝了酒。”

&esp;&esp;陈柏岩扯松领带:“车放这边,坐你车回去。”

&esp;&esp;走的港珠澳大桥,陈柏岩今天状态不太对,浑身酒气。有电话打入,陈柏岩按下免提:“怎么?想我了?”

&esp;&esp;对面传来冷冽男声:“陈柏岩,把你那棵树弄走。”

&esp;&esp;“喜欢吗?”

&esp;&esp;“你的树占了我的停车位。”

&esp;&esp;“圣诞快乐,简叙。”

&esp;&esp;简叙明显在压制怒火:“我说,把你的树弄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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